“林同志這話說得有意思。”鬱青慢條斯理地攏了攏大衣袖口,桃花眼裡滿是嘲弄,“聽你的意思,保衛科搜出來的電臺頻率和三千塊大團結,也是我鬱青塞進吳醫生枕頭底下的?你這紅口白牙的,是打算替壞分子喊冤,還是打算跟保衛科的同志交流一下你的‘獨到見解’?”
林嬌嬌被頂得老臉一紅,脖子一梗,兀自強辯道:“我就是隨口一說。再說了,你今天在老黑山遇上流氓,吳醫生晚上就出事,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?指不定你身上帶著什麼晦氣,專門克咱們大院的人。”
“我看你才是咱們大院的晦氣!”寧滿倉老首長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,他揹著手走上前,虎目圓睜,“我一般不打女人,但你要在這兒滿嘴噴糞,詆譭我兒媳婦。可就不能怪我了。還是說你覺得保衛科的禁閉室太冷清了,想進去陪陪他?”
寧滿倉身份在那擺著,他這一發火,林嬌嬌頓時啞了火。
可還沒等林嬌嬌想出下一句反駁的話,大院門口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兩名帶著大簷帽的藍色制服公安同志大步走了進來。
“哪位是林嬌嬌同志?”
周圍的鄰居們呼啦一下散開,把林嬌嬌一個人孤零零地晾在了中間。
“我……我是,同志,你們有啥事?”林嬌嬌聲音顫抖得厲害,連那雙剛找回來的小皮鞋都快站不住了。
“林嬌嬌,收到舉報,你勾結流氓,意圖對軍屬動手。現在請你跟我們去局裡走一趟!”公安同志亮出了傳喚證。
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勾結流氓?陷害軍屬?”王嫂子驚得暖水瓶都差點掉了,“嬌嬌啊,你平時嘴碎點也就罷了,這種掉腦袋的事你也敢幹?”
林嬌嬌瘋了似的搖頭,“公安同志,你們一定是弄錯了,我一個前途無量的文工團成員,怎麼會勾結流氓。”
“孫宇已經全部交代了。”公安同志一臉嚴肅,“包括你給他的三瓶強力催情藥是哪兒買的,你許諾給他們的好處費在哪兒,還有你指使他們作案的細節。林嬌嬌,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!”
林嬌嬌臉色煞白,整個人像癱了似的往地下倒。
鬱青裹著大衣,一步步走到林嬌嬌面前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心嫉妒的女人,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林嬌嬌,你是不是覺得,我下午回來的時候沒在大家面前揭穿你,是沒證據?”
林嬌嬌瞪著鬱青,眼裡全是瘋狂。
“實話告訴你,下午回大院之前,我就已經先去了一趟公安局。我給孫宇他們留的那點‘小教訓’,足夠讓他們在公安面前說真話。我之所以沒當時抓你,就是想讓你也嚐嚐這提心吊膽、寢食難安的滋味。”
鬱青微微彎腰,在林嬌嬌耳邊低聲補了一刀:“這種滋味,好受嗎?”
林嬌嬌這才反應過來,原來鬱青早就知道咯,下午回來那會故意裝不知道,就是為了戲耍她。
“你……你這個瘋子!你早就想好了要整死我!下午你是故意的,故意看我笑話,故意讓我擔驚受怕!”林嬌嬌撲上來想抓鬱青的臉。
靳臨川眼神一寒,長腿一邁擋在鬱青身前,大手如鐵鉗般卡住林嬌嬌的手腕,輕輕一甩,林嬌嬌就重重跌在泥坑裡,濺了一身的泥水。
鬱青走向公安同志,“公安同志,除了下午的舉報,我還要告林嬌嬌詆譭軍屬名譽,我要求數罪併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