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鬱青看它,喪彪猛地把頭一甩,抬起爪子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,喉嚨裡發出粗啞的哼聲。
【看什麼看!沒見過大哥眼睛進沙子啊?】
它吸了吸鼻子,故作兇狠地齜牙:【這破地方風沙太大,迷眼。要是敢把老子現在的樣子說出去,老子咬死你。】
鬱青沒拆穿它,蹲下身,拉開腳邊那個特大號軟籠的拉鍊,露出裡面厚實的棉墊子。
“行,風太大,給你迷了眼。”她拍了拍籠子,“進來吧,彪哥。咱們該回去治病了。”
喪彪用腦袋頂了頂還在發愣的咪咪,喉嚨裡低低咕嚕一聲,語氣瞬間軟了八度。
【咪咪先上,裡面暖和。別怕,哥在門口給你擋風。】
咪咪這才小心翼翼地探出爪子,試探了兩下,確認這籠子不會突然咬人,才鑽進最深處縮成一團。
確認妹妹安全了,喪彪這才邁著那種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過去。
進門前,它身子一頓,扭頭衝鬱青齜了齜牙,那半拉殘缺的左耳動了動,透著股兇悍勁兒。
【醜話說到前頭,要是讓我知道你騙我,我就把你那破包撓成拖把布!】
放完狠話,它才鑽進去,也沒往軟墊中間趴,而是一屁股坐在籠子口,龐大的身軀把後面的咪咪擋了個嚴實,活像尊門神,只留給鬱青一對警惕的貓眼。
鬱青利索地拉上拉鍊,透過網格看它:“放心,我說話算話。”
吉普車卷著一路黃土衝進大隊部院子的時候,天已經徹底黑透了。
車還沒停穩,那幫早就在院子裡伸長脖子等的小戰士和民警就呼啦一下圍了上來
車門一開,鬱青拎著那個沉甸甸的特大號軟籠跳下車,腳後跟剛踩實地面,就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牆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真找著了?這就齊活了?”
“這就是那兩隻硬骨頭?”
幾個年輕後生憋不住好奇,腦袋直往籠子跟前湊。
有人急性子,一邊吆喝著讓路,一邊把腦袋擠到最前頭,“這就是咱最後那兩隻漏網之魚?讓俺瞅瞅長啥樣。”
透過軟籠細密的透氣網格,一雙泛著冷光的黃綠色貓眼正好撞上眾人的目光。
喪彪蹲坐在籠口,“道上大哥”的派頭一點沒塌。
見有人敢拿臉懟過來,它二話不說,一聲低沉粗啞的哈氣,那一嘴尖牙利齒在昏黃的車燈下閃著寒光。
“嚯!這脾氣夠暴的啊!”那人被嚇得往後一仰,差點踩著後邊人的腳,惹得大夥一陣鬨笑。
“這哪是貓啊,這眼神跟林子裡的野狼崽子似的。”
旁邊的小張咋舌,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躲在喪彪身後溫柔乖順的小糰子,“這後面那個倒是乖覺。”
鬱青護著籠子,把圍得太近的人往外擋了擋,“都往後稍稍,它們倆剛到,怕生,大家不要嚇到他們。”
大家都很高興:“一百五十隻全齊活!咱特勤組這次是露大臉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