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青懶得理會他，徑直走到院子中央，目光掃過牆頭、屋頂、樹枝上那幾百雙亮晶晶的眼睛。
“時間緊，任務重，廢話就不多說了。”
她清了清嗓子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，“我們要找的，是一批被壞人注射了病毒的‘小動物’，有花栗鼠、松鼠、兔子，還有小貓。它們看起來很正常，但很危險。找到它們，就是在救很多人和很多其他動物的命。”
她頓了頓，從靳臨川手裡接過一張清單，上面是彙總了“穿山甲”供述的、可能流入區域的大致範圍，以及被注射病毒動物的主要種類特徵。
“現在，我分配任務。”鬱青的聲音沉穩有力，“松鼠隊！”
“吱！”花花立刻挺直腰板，竄到磨盤最高處，大尾巴甩得虎虎生風。
“你們體型小，靈活，善於攀爬和鑽洞。主要任務：排查城鎮老舊居民區、筒子樓、平房院落，重點看有沒有近期新出現的、關在籠子或紙箱裡的可疑動物。記住，不要靠近，發現異常立刻回來報告，或者讓烏鴉兄弟傳信。”
【得令！】花花爪子一揮，底下松鼠方陣“吱吱”應和，雖然依舊有些歪扭，但氣勢足了不少。
“烏鴉隊！”
“嘎！”老黑從房簷上飛下，落在鬱青面前的石桌上，玻璃珠項鍊晃了晃。
“你們視野廣，飛得高，速度快。負責巡查郊區、村鎮外圍、田野林地，以及大型集市上空。注意觀察有沒有人提著不常見的籠子趕路，或者偏僻處有丟棄的動物屍體。同時，你們是空中信使，負責各小隊之間的資訊傳遞。”
【包在我身上，老闆！】老黑挺了挺胸脯，【保證連只可疑的蒼蠅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！】
“蝙蝠隊，”鬱青看向不知何時已經飛回來，帶著更多黑影倒掛在屋簷下的珠珠，“你們是夜班主力。天黑後，重點排查‘鬼市’、夜間交易的偏僻角落，以及所有白天難以進入的角落縫隙。利用你們的回聲定位，注意傾聽不尋常的動物哀鳴或人的竊竊私語。”
珠珠輕輕點了點小腦袋，雖然沒出聲，但那雙圓眼睛裡的緊張已經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專注。
最後，鬱青看向靳臨川帶來的特勤小組人員：
“戰士們兩人一組，搭配公安熟悉本地情況的同志，作為機動和處置力量。松鼠、烏鴉發現可疑目標後，會引導你們前往。記住，發現目標後，務必做好防護，使用特製抓捕工具，避免直接接觸！所有找到的動物，立刻送往臨時設立的隔離檢疫點。”
“是！”戰士們和公安們齊聲應道。
雖然對“動物引導”這事還覺得有些神奇，但命令就是命令。
服從命令是他們的天職。
“呵，還真是……童話故事作戰方案。”周文明在一旁抱著胳膊，陰陽怪氣地低聲嘀咕，“指望這些畜生當偵察兵？它們能分得清哪隻是目標？別把人家看門的土狗當兔子帶回來就不錯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除了周圍幾個公安聽到，其他人都沒聽到。
鬱青對動物們一揮手：“行動！”
瞬間，院子“炸”了。
松鼠們像一道道褐色閃電，嘩啦啦散開，從牆頭、樹枝、甚至排水溝竄出院子，消失在不同的方向。
烏鴉群“呼啦”一聲騰空而起，黑壓壓一片，分成數股，朝著城鎮和郊區飛去。
蝙蝠們則在逐漸降臨的暮色中無聲滑出，融入昏暗的天空。
這訓練有素，至少看起來是，的場面，讓不少公安同志再次瞪大了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