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風嗖嗖地往屋裡灌，夾雜著那股令人上頭的腥臊味。
鬱青站在窗前，神色淡定地像是在菜市場討價還價，而窗外那隻蹲在水管上的黃皮子，卻是氣得鬍鬚亂顫，一身黃毛都要炸開了。
“鬱妹子，它……它說啥？”崔萍捂著肚子，臉色蒼白地問，眼神里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。
鬱青回頭，看了看這一屋子緊張得如同驚弓之鳥的人，清了清嗓子，語氣平靜地轉述：
“這位黃大仙說，它和姚紅軍同志有血海深仇，不共戴天。它讓你們別白費力氣了，誰來都不好使，這粑粑它要糊一輩子。”
“啥？！”
姚紅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整個人都懵了，冤屈得差點跳起來：“血海深仇？還要和我不共戴天？我這就是個搞技術的，平時連只雞都不敢殺，走路都怕踩死螞蟻，我上哪跟一隻黃鼠狼結仇去啊？還是血海深仇？”
裴耀華也覺得離譜，插嘴道：“就是啊嫂子，會不會是這黃皮子認錯人了？我表姐夫那是出了名的老實人，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，怎麼可能招惹這種邪乎東西。”
鬱青也覺得蹊蹺。
這黃皮子雖然看起來有點道行，但也不像是個亂殺無辜的主。
動物大多恩怨分明，沒理由死磕一個無辜路人。
於是，她轉過頭，對著那隻氣急敗壞的黃皮子問道：
“你聽見了？當事人說他很無辜。你是不是認錯人了？畢竟人類在你們眼裡，長得都差不多。”
【放屁！老子認錯誰都不可能認錯他！】
黃皮子一聽這話，更激動了，那雙綠豆眼瞪得溜圓，前爪憤怒地拍著窗臺的鐵皮，發出“啪啪”的脆響。
它直立起身子，一隻爪子指著屋裡一臉懵逼的姚紅軍，嘴裡發出急促且尖銳的叫聲：
【那個四眼田雞！化成灰我都認識他！那股子書呆子酸氣，隔著三里地我都能聞出來！】
鬱青挑眉：“那你具體說說，什麼仇什麼怨？”
黃皮子深吸一口氣，似乎陷入了某種極其痛苦且屈辱的回憶中，連尾巴都垂了下來，渾身散發著一股幽怨的氣息。
【這小子二十年前，我正在對我未來媳婦表白，他衝出來捅咕我，讓我丟了大臉，我倒手的媳婦也沒有了，從那以後打了二十年光棍。】
【這難道不是血海深仇？】
黃皮子怒氣未消，後腿猛地一蹬，一團“暗器”便破空而來，帶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“醇厚”味道。
“往左邊躲！”鬱青連忙開口。
屋裡的人下意識往左邊一閃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像是訓練過一般。
只聽“啪嘰”一聲悶響，那團新鮮的“彈藥”精準地糊在了他們剛才站立位置後面的牆壁上，黏稠地緩緩下滑，留下一條觸目驚心的軌跡。
空氣裡那本來就濃郁的味道，頓時又上了一個新高度。
姚紅軍臉都綠了，捂著嘴乾嘔了兩聲，眼神里除了噁心，更添了深深的恐懼和茫然。
鬱青把黃皮子剛才的話翻譯給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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