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紅軍這一嗓子,把屋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。
只見他又是激動又是尷尬,臉漲得通紅,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,語速飛快地解釋:
“那會兒我還在上中學,有一陣子不是流傳廠區後頭小林子鬧鬼火嗎?綠色的,飄來飄去!我們幾個半大小子好奇,又害怕,就攛掇著晚上去探險。”
他瞥了一眼窗外虎視眈眈的黃皮子,縮了縮脖子,聲音低了幾分:
“結果那天晚上,我……我臨時拉肚子,沒去成。但我爸,對,就是我爸!他那天晚上跟工友喝了點小酒回來,聽我說起這個,一拍胸脯說‘怕什麼,你爹我給你探路去!’,然後他就揣著他那寶貝得跟什麼似的、新發的大號手電筒,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了……”
姚紅軍越說表情越微妙,帶著一種“坑爹”的心虛和“終於找到正主”的釋然:
“後來他回來,還跟我們吹牛,說哪有什麼鬼火,就是他手電筒一晃,照到倆眼睛冒綠光的小東西,嚇了他一跳,他嗷一嗓子,那小東西‘噗通’就掉溝裡了,笑死個人……沒想到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屋裡再次陷入寂靜。
裴耀華嘴角抽搐,想笑又覺得場合不對,憋得肩膀直抖。
崔萍捂著肚子,表情複雜。
看看自己丈夫,又想想那位據說酒量一般、酒品更一般的公公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靳臨川萬年不變的冷臉上,嘴角也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。
鬱青扶了扶額,轉頭看向窗外。
“破案了。大仙,你眼神是不錯,但你記性可能不太好使。”
黃皮子:【???】
“那個壞你好事的,不是他。”鬱青指了指一臉無辜的姚紅軍,“是他爹。”
【他爹?】
黃皮子愣住了,那雙充滿仇恨的小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迷茫的神色。
“對,俗稱‘父債子償’雖然也沒錯,但你也太欺負人了。人家才四歲的時候,他爹犯的事兒,你現在來折騰兒子?再說了,人類長得像的多了去了,你就憑一副眼鏡就給人定罪?”
黃皮子眨巴了兩下眼睛,似乎在消化這個巨大的資訊量。
它看看姚紅軍,又回想了一下二十年前那個讓它恨得牙癢癢的身影。
好像……那個人的個頭是要比這個稍微高一點?背稍微駝一點?
最關鍵的是,那個人當時嘴裡好像還哼著什麼“大生產”的調子,而眼前這個年輕人,看著唯唯諾諾,確實不太像敢拿棍子捅黃大仙窩的主兒。
【真的是認錯人了?】
過了好幾秒,它才猛地甩了甩頭,難以置信地尖聲叫道:
【啥?!不是你?是你爹?!那個大半夜嗷嗷叫、手電筒亂晃的酒蒙子,是你爹?!】
鬱青忍著笑,點了點頭,儘量用平實的語氣翻譯。
”……好太不也能可神眼,酒點了喝是就,的意故是不也家人老他……爸我是,我是不真年當,仙大黃,對對對“:求懇點著帶又懇誠氣語,手拱了拱向方戶窗著對,頭點地訕訕軍紅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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