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從腳底板升起的尷尬感,讓這隻有些年頭的黃皮子,居然人性化地用兩隻前爪捂住了臉。
丟人!太丟人了!
堂堂大仙,居然搞了個烏龍!
“噗嗤——”裴耀華再也忍不住了,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飆出來了,“哎喲我的媽呀,這也太逗了。搞半天是替父受過啊!我說表姐夫,你這鍋背得,也不冤啊!”
姚紅軍也是哭笑不得,摘下眼鏡擦了擦汗:“這叫什麼事兒啊……”
既然誤會解開了,事情就好辦了。
鬱青對姚紅軍說:“冤有頭債有主,既然是你爸捅咕的它,它要報仇也應該找你爸。把你爸叫過來。”
“啊,這可以嗎?會不會不太好?”姚紅軍上一秒這麼說,下一秒就看向黃皮子,“大仙,我可以把我爸喊來。先說好,你扔了我爸粑粑,就不能扔我了啊。”
鬱青挑了挑眉,看了一眼蹲在水管上、正用爪子梳理鬍鬚的黃大仙,又看了一眼滿頭大汗的姚紅軍,“解鈴還須繫鈴人,它答應了。”
姚紅軍如蒙大赦,趕緊衝到立櫃旁拿起那是黑色的撥盤電話。
那時候裝電話的人家極少,姚紅軍是因為在廠裡是技術骨幹,為了方便隨時叫去搶修機器才給裝的。
崔萍在一旁擔心,“爸那個人,向來不喜歡出門,尤其是突然相約,這突然打電話過去,他能來嗎?”
姚紅軍安慰媳婦,”放心,我有辦法。“
電話那頭“嘟嘟”響了幾聲後接通了。
“喂?爸!是我,紅軍啊。”姚紅軍聲音都在抖,一邊說話一邊眼神往窗外瞟,生怕那黃大仙一個不高興,那坨“暗器”就甩過來了,“您趕緊過來一趟!咱家……咱家出大事了!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大嗓門,震得話筒嗡嗡響:“啥大事?這一驚一乍的!是你媳婦要生了?還是要漲工資了?”
“不是!哎呀跟生孩子沒關係……也不是,反正跟生孩子有點關係,但不是我生……”姚紅軍語無倫次,急得直跺腳,“是您!是有個二十年前的債主找上門了!指名道姓要見您!說跟您有奪妻之恨!”
“放屁!”
哪怕沒開擴音,屋裡幾個人都聽到了電話那頭的一聲怒吼,“老子行得正坐得端,這輩子就你媽一個女人!哪來的奪妻之恨?老婆,你不要相信。紅軍,我看你是書讀傻了!等著,老子這就帶棍子過去,看看哪個王八羔子敢往老子頭上扣屎盆子!”
“啪”地一聲,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姚紅軍拿著聽筒,看向鬱青:“那個……鬱妹子,你看這……”
“等著吧。”鬱青倒是淡定得很。
她從兜裡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,剝了一顆塞進嘴裡,奶香味瞬間沖淡了屋子裡那股子若有若無的臊氣。
靳臨川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糖紙,順手揣進自己兜裡,又把就在手邊的搪瓷缸子遞給她:“喝口水,別齁著。”
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,看得旁邊還沒從震驚中緩過勁來的裴耀華直咂舌。
“我說老靳,你這也太……”裴耀華壓低聲音,指了指窗外那隻還在運氣的大仙,又指了指鬱青,“這都什麼時候了,你倆還有心思秀恩愛?那可是黃大仙啊!咱不應該……稍微表現得敬畏一點?”
靳臨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語氣平靜無波:“我相信鬱青。”
簡單的五個字,卻像是一顆定心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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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?上頭家姚老們咱到詐訛敢蛋八王個哪!軍紅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