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掄起木凳砸向石小滿。
陸硯川橫臂把他推開：“回夾道！”
石小滿沒去抱整冊，只用兩指捏住溼紙往後退。紙頁一半己經燒穿，剩下半頁黏在泥地上。
“只有半頁！”
“半頁也帶走。現在退！”
來人再撞小門。鋤柄從鐵環裡滑出半寸，陳老栓的右肩滲出血。
“周大成，還在不在？”
“在！”
“我數三下，你從外面壓門。我放鋤，他往哪邊倒，你就抱腿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掃腳。”
“你右手別動！”
“用不著你教。一、二——三！”
陳老栓抽出短鋤，來人正使力拉門，身體猛地向外栽。周大成抱住他的雙腿，陳老栓用鋤柄掃過腳踝。陸硯川從後扣住他的左臂，把人壓在門檻上。
“放開！”
“手伸出來。”陸硯川道。
“你算什麼官？”
“我不是官。”
“那你憑什麼抓我？”
“我親眼見你倒油點冊、朝夾道扔火頁。老栓和小滿看見冊子起火，周大成只見你撞後門。各人記各人的，誰也不替別人添。”
“這是我家的倉，我燒自己的東西！”
陳老栓喘了兩口氣，借晨光看清他的臉：“族長的外甥。”
那人閉上嘴。
周大成扯下腰帶捆住他的手：“是不是族長讓你來的？”
“別問。”陸硯川說。
“為什麼不問？”
“他肯說也不能只信口供。他現在只落定兩件事：人在後倉，動手燒冊。誰指使、冊子寫了什麼，另核。”
陳老栓把短鋤換到左手。右肩的布又洇出血：“回去記清，我只堵門，壓人的是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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