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從布包下方繞過，帶出一道灰線。布包一半浸在溝裡，口上纏著三圈舊麻繩。
周大成問：“草木灰？”
“看著像，不能用手撈起來嘗。”
“誰會長灰？”
“剛才還有人想讓羊嘗水。”
陸硯川趕到後先記下石縫、布包和三人在場的位置：“陳老栓先發現，沒有移動。周大成、趙叔後來見到。對不對？”
“對。”
“怎麼取？”
柳三娘拿來一隻破陶盆：“兩根長棍託底，原繩不解，整包進盆。趙叔託左，周大成託右。老栓只指位置。”
布包離水時，灰水仍從底角滴下。柳三娘把陶盆蓋上舊木板，在盆沿壓下三道不同的布結。
陳老栓道：“包在中末段之間。樣罐也是中段開始見灰、末段最重。整條溝均勻發鹹這一說，可以排。”
趙叔問：“那就是有人投的？”
“包口有繩，三圈纏緊，自己長不進石縫。”陳老栓說，“只能確認有人把東西包好放進去。誰放的，我沒看見。”
“族長外甥？”
“他還在營地被看守。”陸硯川道，“不能因為抓過他，就把每件事都往他身上貼。”
陳老栓退到短鋤旁，沒有碰陶盆：“我只報發現位置。誰見到、誰取包，各記各的。”
眾人把陶盆抬回營地。解繩前，陸硯川記下原纏法；柳三娘剪斷最外一圈，將溼灰倒進另一隻有蓋陶盆，留下完整包布。
石小滿盯著布角：“這線紋像祖祠掛的舊祭布。”
“像不算。”柳三娘說。
“我看過好多次。一道粗線，兩道細線。”
“還是不算。要拿實物對。”
陸硯川道：“族祠正堂邊還掛著舊祭布。布在明處，不開倉、不搜人。帶這塊包布去，只對經線和撕口。舊布不取，周大成、趙叔一起看。”
蘇婆婆坐在陶罐旁，左手壓住三張木牌。聽見“祭布”，她抬頭看向聲音，卻沒有開口，也沒有用手勢補充來歷。
她腰間原本裝資料箱鑰匙的小袋仍是空的，沒人知道鑰匙落在了誰手裡。
柳三娘把包布折進幹木夾：“我交給陸硯川，周大成跟著。出營、到祠、回營都記時辰。石小滿留下守樣罐。”
“為什麼又不帶我？”
“你經手上罐。鏈子己經夠長了。”
陸硯川三人到祖祠時，只在正堂可見處停下。舊祭佈下沿缺了一角，仍掛在原木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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