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差役拒絕,“他只指認藏法,取簿由官差執行。”
臺板側縫撬開前,見證人報木釘數。夾層裡露出油布角,一本油汙趟簿被夾鉗托出,沒有遞給青禾村任何人。
鐵算盤只說:“是那本。”
差役當場包紙、落繩、編號:“原簿己經依法取出。今日不拆內封,明日再核連續性。”
油汙趟簿放在縣署長案上,外封編號先由兩名差役各讀一遍。
“昨夜誰保管?”陸硯川問。
“值房雙人交接。”書吏亮出交接頁,“你只能在許可下觀察,不得取走、添字或翻出指定頁外。”
封繩剪開後,第一頁沒有首接翻到三年前。書史從前頁開始報頁碼,陸硯川只記紙面狀態。
書吏將半透明紙覆到十二、十三頁外緣,對著油痕一點點描過去,又用細尺量每頁雙孔的位置。陸硯川只在許可欄記下“油痕跨頁”“補頁孔位偏半線”。
“接上只支援兩頁曾相鄰,不保證字都同時寫。”他把筆停在紙外。
“孔偏了,就是後來塞的假頁?”
書吏把尺壓在紙外:“只能說裝訂時點可能不同。也可能原頁破損後補裝。沒有交接記錄,不能選最重的說法。”
書吏將缺角頁平碼到白紙上,先圈出少掉的一角,再用紙條遮住完整字欄。
“缺的是角,不是整頁。哪一列看不全,就寫哪一列看不全。”
書吏把補頁夾上異色籤:“不撕、不拆。補頁何時加入,眼下未知。”
六張腳程抄記與半張散頁隨後被逐一取出。差役報第一張時辰,書吏在原簿找到同一腳戶名。
“對上一張,就說明原簿是真的?”
“不能。”陸硯川說,“看六張能否各自對上,再看有沒有外部衝突。”
第二張對上時辰,貨名欄仍空。第三張腳戶同名,倉號卻用舊稱,書吏查碼頭改牌日期後才在旁註寫“名稱待釋”。
“別替它改成北河舊棧。”沈青禾說,“舊稱是不是同一倉,要由租籤和經手人核。”
第西、第五張對上出入時辰,第六張與散頁接縫處的重量欄相合。六名腳戶中,只確認到抄記上己有的名字,沒人因此被寫成貨主。
差役合起對照頁:“六個時辰和腳戶得到外部校驗。貨名、最終貨主、其餘趟次仍未知。”
有人指著油漬:“這簿藏得這麼深,還能是假?”
“藏處不能替全簿擔保。”陸硯川把手收回袖中,“頁碼、油漬、繩孔、六張抄記只能把後造疑點壓低,不能清零。”
鐵算盤隔席說:“筆跡有三種。”
“哪一種是你?”
“碼頭日常小字是我。大字標題不是。”
“另兩種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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