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不在護糧組、也不在進田組的。”柳三娘說，“鑰匙要讓兩邊都看得見。”
錢嫂接過臨時鑰鑰：“乾糧格的封還在。靠窗那邊是空架，不碰別的格。”
“兩把鑰匙一起進鎖。”柳三娘說，“開門前報清楚，搬幾塊架板、放哪一批、誰記時辰。”
“我記。”沈青禾攤開潮溼牌，“豆和蕎麥分開，草牌跟著走。”
門一開，錢嫂摸過封條：“繩沒斷，泥也沒裂。陳叔，你復看。”
陳老栓看過一遍，又叫吳嫂看一遍。
“沒動。”吳嫂說。
“靠窗空架也點一遍。”錢嫂沒有退開，“別一開門，少塊板都沒人認。”
“西塊，都在。”陳老栓逐塊拍過，“只動架，不動糧格。”
柳三娘這才指向靠窗的架板：“只搬這西塊。架板出倉，糧不上格；每塊架板落地，沈青禾記一筆。”
豆袋先鋪開，蕎麥隔開。錢嫂摸到架腳積水，喊：“這塊挪半步，別讓底下返潮。”
“這批能放通風格嗎？”有人抱著溼蕎麥問。
“只能借窗邊架著。”柳三娘接過草牌，“不落糧格，不和乾糧混。翻一次，記一次時辰。”
“窗邊也算倉裡，明日誰說我們動了公糧？”
“草牌寫著批次，架腳在門檻外。”錢嫂抬腳劃出界線，“你把糧越過這條線，才叫動格。現在只借風，不借倉。”
“若雨灌到架下呢？”
“先抬架，不抬袋進格。”柳三娘說，“誰嫌慢，誰來和我一同守封條。”
西塊架板都在簷下，乾糧格仍封著。
“復看完，鎖門。”錢嫂把右鑰插回鎖孔。
“等我看完架腳。”柳三娘繞了一圈，確認沒有溼糧拖進門檻，才點頭。
“封條還要不要記？”吳嫂問。
“記。”沈青禾在潮溼牌背面添字，“開門時辰、搬出西架、封條復看兩次、復鎖時辰寫。右鑰進封袋，明日要開還得再表決。”
“誰想借口開門，也繞不過這張牌。”錢嫂說。
“封袋交給誰？”
“當著人放到公桌上。”柳三娘說，“明早開桌，鑰匙和草牌一道取。今夜誰碰封袋，先問護糧組。”
“這話記上，誰也別賴。”
“封袋不離公桌。”
“記在牌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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