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嫂翻過袋籤：“我和趙嬸。繩結兩道，封泥缺口朝左。”
趙嬸蹲下復看：“缺口還在，袋底沒有換針腳。”
“倉門封條呢？”
“昨夜落鎖後沒動。”
柳三娘沿門封摸了一遍：“糧袋、倉門兩處封記都對。現在推本次臨時右鑰人，驗封不能代替表決。”
有人問：“她上回拿過右鑰，這次還讓她拿？”
“每次都當場表決，不是拿過一次就歸她。”柳三娘舉起左鑰，“不同意的現在投。”
兩人報了別的人選。見證人逐個唱票：“錢嫂票多。沈青禾那一票也只算一票，誰來複數？”
“沈姑娘不能首接定？”新來的人問。
“她和你一樣，一票。”柳三娘把票頁推給見證人複數。
兩把鑰匙同時插進鎖孔。錢嫂報：“右鎖齒位對，轉半圈。”柳三娘接著報：“左鎖開。我們都留在門檻外，請兩名複核人先看三格和舊封條。”
“第一斗先入公格。”柳三娘說。
秤手把空鬥放上秤盤去皮，糧從小袋裡舀入。鬥沿刮平時，有人抓起一把想添回去。
“壓實些，一斗能多裝。”
錢嫂扣住他的手：“鬥沿刮平，不靠按壓多算。”
“就這麼點餘糧，還分三份，不如全留口糧。”劉二嫂盯著糧鬥，“公灶過了幾日寬鬆日子？”
陳老栓把一張篩種建議放在桌角：“飽粒候選若全吃，下一季再借種。”
“先活過眼前，才有下一季。”
旁邊又有人說：“三條小糧路都不穩，外村若來求糧，救急格也不能空。”
“自己還沒吃飽，就救別人？”
“救急要有上限，不是來一戶開一袋。”
三種用途在桌上爭成三摞草簽。柳三娘沒有替任何一邊收口：“留種、最低口糧、救急上限，各投一次。總數只在這小袋裡挪，不會多出一粒。”
沈青禾把自己的三枚草簽分別投下，沒有改別人落過的籤。
“你贊成哪邊多？”劉二嫂追問。
“我投的就在筐裡。數票的人不是我。”
票數核完，秤手報：“第一斗入公格。餘下糧仍從原小袋取，三格只用這一隻鬥、這一副秤。”見證人每稱一格便報一次袋中餘數。
“留種格這一份能叫種糧了？”
“不能。”陳老栓把建議單遞給兩組篩種人，“只是留種候選。還要再曬、再篩、再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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