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能說溼重到淨糧的變化有賬。五本能不能閉合，明日逐項勾稽。”
少袋找到了，正常曬耗也落了數。沒有一項被寫成神秘失竊。
播種、農事、實收、債務、公倉五本賬佔滿一張長桌，原冊一本也沒拆。
柳三娘從種本頁起：“種從哪戶來，落在哪條帶，先對播種賬。”
“聽驗只問收了多少，何必搬五本？”
“收成從種本起，公倉到餘糧止。中間少一頁，就能把債糧說成私藏。”
陳老栓翻到自己的簽名：“這幾條播種和篩種我參與，我只認這些。”
有人把整本推給他：“你是老農，替全村籤一個總人。”
“我沒看過的水次、蟲情、稱糧，不能替人背書。”他把賬推回，“也不因借過種本就恢復獨驗權。”
柳三娘將播種量轉到農事索引。三條蟲損帶、一條肥害帶和未成熟處置帶都夾在其中。
“失敗頁交上去，不是送把柄？”
沈青禾把蟲損頁壓平：“刪了低數，實收差額才更像藏糧。三條蟲損寫三條，一條肥害寫一條，留兩日和青飼候選也照原處置。”
“肥害己經停損，能不能只寫恢復？”
“不能。擅改、根熱、分半處置和後來所見按時序留著。恢復沒有抹掉失敗。”
實收賬隨後與債務賬對。豆蕎種本己還，耐旱黍待還欄單列；七戶六戶核清，離開戶照還，第七戶餘項待查。
“待查債為什麼沒從餘糧扣？”
“沒有核清數，不能先扣，也沒有免。”柳三娘把待查籤掛在債冊外，“聽驗問到，就答未知。”
“若對方說未知就是賬不清？”
“這筆確實未清。”錢嫂翻出第七戶指痕，“己還部分有秤籤，未知部分沒有。兩邊不混，才知道缺口在哪兒。”
公倉賬最後上桌。左鑰經手、臨時右鑰表決、第一斗入公格、三用途分格與重封號逐項對上。
陸硯川另擺三隻答覆袋：“侵地、囤糧、串證分開。”
“馬會通會把證人說成你找來的。”
“證言由誰發現和縣署如何收件也分開。”陸硯川在目錄上留空，“我沒有調整權。未知貨主、未知轉倉貨物、未知報碼來源，不替它們填答案。”
“空欄上堂，不顯得我們心虛？”
“填假話才會讓整袋作廢。”
“那五本能不能寫一張總認？”
“只做索引，不造新原賬。”陸硯川把頁碼寫到袋面，“問哪一項，就回到哪一本、哪一頁、哪名經手。”
五本賬逐項勾稽時，發現一處補記時辰晚於實做時辰。經紀人承認夜班忘記落業，次日才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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