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攤在櫃上。他沒收。”
鋪戶反駁：“那日缺貨，我說的是沒糧。”
見證人取出回條：“這句是掌櫃自己寫的，‘依同行約不售’。”
書吏核紙角和見證印，只記回條原字，沒有替“同行約”補成馬會通親令。
第二至第七組逐一說問了什麼糧、帶了多少現錢、鋪戶如何回答。有的口稱“二十三家都不賣”，回條卻只寫本鋪依私約停供，縣署以原字為準。
“七張都有私約字樣，就證明會長下令。”
陸硯川搖頭：“只能證明七家在拒售時明確引用私約。誰傳話、會長是否親授，還要另證。”
第八組的回條只寫“今日不售”。
見證人說：“掌櫃當時提過行賄。”
掌櫃立刻否認：“我只說貨不夠。”
主審問：“回條上有沒有原因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這張只證當日拒售。口頭原因相沖，另記爭議。”
第九張也沒有原因。柳三娘將它與第八張移到單獨封套：“兩張不能為了湊九張，改成明確私約。”
“那兩張還留堂上做什麼？”
“留它能證明的部分：這兩次現錢問價遭拒。原因空著，不等於事情沒發生。”
馬會通笑道：“既然兩張說不清，另外七張也可能是災年缺貨。”
“所以七張核原字、見證和鋪戶答話，不拿兩張替它們加重，也不拿兩張替它們抹去。”柳三娘把兩套封號分別報給書吏。
一名鋪戶在席後攥了半日衣角，終於開口：“我收到過‘停供青禾村’口信。”
馬會通轉頭：“誰傳的？”
“行會跑腿。我沒見會長。”
“空口無憑。”
鋪戶從賬匣夾層取出一塊木牌：“跑腿留下的。我原想等恢復交易再退。”
差役沒有讓陸硯川接牌。鋪戶把木牌放上白布，報出存放處和經手時辰，兩名夥計分別確認見過它掛在櫃內。
“木牌能證明什麼？”主審問。
“只證明本鋪留存一塊寫有停供口信的牌。”陸硯川站在界線外，“是否由馬會通授意、是否用於全部二十三家，仍未知。”
書吏抄下牌面編號，再取北河舊棧轉倉籤核對。兩處編號屬於同一段序列，尾碼相接。
“同序列就是同一批命令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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