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名書手接話：“昨日下午我走得早。”
“先別互相提話。”陸硯川另起一頁，“姓名、進門時刻、碰過什麼，逐人說。”
老差皺眉：“縣裡要的是封存，不是今天問完。”
“所以只記今日經手。”陸硯川把筆放下，“不多問。”
眾人按原點陣圖逐件核過。冊櫃三隻，抽屜兩格，牆上舊文袋七個，印匣一隻。沒人開匣，也沒人翻冊。陸硯川只在木板上畫外形，寫封口朝向。
舊書手指著最左邊的櫃子：“全封了，明日有人來補戶帖，拿什麼回話？”
柳三娘問：“今日有人來嗎？”
“今日沒有，明日誰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的事，先別拿來開櫃。”沈青禾說。
“你們說得輕巧。裡上的婚生、遷出、服役，都在裡頭。誤一天，算誰的？”
老差敲了敲令紙：“調驗令在，誤一天由縣裡記。你把急用冊名列出來，交我送回。”
“只列名字？”
“列冊名，不碰櫃。”
另一名書手說：“那收發簿呢？縣裡來文，總得有人收。”
陸硯川問：“公房只有這一本收發簿？”
“正簿在櫃裡，門房有到件籤。”
“新文先在門房記到件籤，不抄進正簿。開封以後，再補進正簿，旁邊寫補錄日期。”
舊書手盯著他：“你這是替縣裡定規矩？”
陸硯川把筆一轉，遞給老差：“不是。是問縣差願不願照這個辦法收文。”
老差接過筆：“我願。寫我的名字。”
“若有人送來急件呢？”
“急件封皮不拆，送縣署。誰送、誰接、什麼時刻，門外另記。”
沈青禾問舊書手：“還有什麼是今日非拿不可的？”
舊書手張了張嘴，指尖從三隻櫃門前劃過，最後落下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封。”
到了窗邊，柳三娘問：“窗栓鬆了，要不要換？”
“先畫松處。”沈青禾說，“再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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