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大鳳臉上火辣辣的,心裡頭卻翻江倒海。
她越想越懊惱,越想越氣,這氣裡頭一半是衝著大丫去的。
那該死的丫頭,沒事養什麼狗!
她那院子院牆壘得那麼高,還怕誰翻進去偷她東西不成?
如今倒好,弄了條黑狗回來,黑狗這東西在鄉下本就是眾人眼裡不吉利的,配上她那災星的名頭,更是坐實了邪穢之物的說法。
萬一那人說的是真的呢?
萬一那黑狗真帶著邪氣,隔著山坡也能克到她家鐵牛頭上呢?
她怨完大丫,又怨起鐵牛來。
那混小子,自己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少往跟前湊,他偏不聽,每三天雷打不動地往山坡上跑,攔都攔不住。
怨完鐵牛,她又怨起金花。
那死丫頭怎麼跟那災星湊了那麼久,不但半點事沒有,精神頭反倒越來越足了?
要是金花也跟著被克一克,自己也不至於這麼被動,被人當眾戳脊梁骨。
可眼下週圍那些村民全拿看好戲的眼神望著她,嘴角掛著笑,眼裡全是戲謔。
蔡大鳳那股子又羞又惱又心虛的勁頭,一下子全化作了怒火。
她拳頭一捏,脖子一梗,回罵道:“放你孃的狗屁!你們走不走?你們再不走,老孃可要動手了!”
說著便挽起袖子,露出兩條粗壯的胳膊,那架勢像是真要打人。
眾人尖叫著往後退,嘴裡卻不閒著:“喲,母老虎又要打人了!”
“我們又沒說錯,你惱羞成怒了吧!”
“就是就是,說到你心坎上了吧!”
蔡大鳳被激得火冒三丈,哪裡還管什麼分寸,衝進人群裡揪住就近一個婦人的衣領子便扯。
那婦人尖叫著往後躲,她丈夫也在旁邊,見狀立刻擼起袖子上前要幫自家媳婦。
哪知蔡大鳳眼疾手快,抬起一腳就朝那男人襠下踢去。
這一腳又準又狠,那男人當場悶哼一聲,雙手捂住胯下,弓著身子像只煮熟的蝦米一樣蜷在地上,臉漲成了豬肝色,疼得連叫都叫不出來,只剩倒吸涼氣的份兒。
那婦人見自家男人被打成這樣,尖叫著撲上來要撓蔡大鳳的臉。
蔡大鳳側身一讓,反手薅住她的頭髮往後一拽,那婦人疼得哇哇直叫,身子往後仰成了弓形,兩隻手在空中亂抓卻什麼也抓不著。
眾人頓時炸了鍋,有喊“打人了打人了”的。
有嚷“母老虎又發瘋了”的,也有幾個膽子大的擼起袖子衝上來幫忙。
一個婦人從左邊撲上來想抓蔡大鳳的胳膊,蔡大鳳回手就是一拳砸在她肩膀上,打得她踉蹌著連退了好幾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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