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頓了頓,又往下說:
“你可得想想,阿爹又好賭又嗜酒,咱們家是整個過水村最窮的人戶。你的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,連買個肉包子都要偷偷摸摸的……”
張氏嘴皮子動了動,沒接話。
大丫知道她在聽,趕緊又說:“我就是想著,倘若真能將那兩畝水窪地琢磨出點什麼來,我一直都想著能讓咱們家吃上飽飯、過上好日子。阿奶,你就讓我試試吧,我真的是為了這個家……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眼睛亮亮的,神情又認真又誠懇,像真是在替整個家打算似的。
張氏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。
這死丫頭,說的倒是在理。溫大山那個敗家子靠不住,春花是個外姓人,二丫又是個廢物,這個家……還真就指望著大丫能折騰出點什麼來。
再說了,就算種出東西來了,她難道還真能不給自己這個祖母一口吃的?
張氏心裡那團火慢慢熄了下去。
她嘴裡哼了一聲,算是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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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丫蹲在灶臺邊,把碗一隻一隻拿過來洗。
碗其實不髒。
粥都被舔得乾乾淨淨,碗壁上連點粥皮都沒剩,拿水過一遍就行。
但她還是慢慢洗,仔仔細細地洗,指腹沿著碗沿轉一圈,再翻過來轉一圈。
春花已經被張氏趕去繡花了,坐在屋簷下一針一線地繡,頭都不敢抬。
張氏自己呢,吃完飯就鑽進屋,往炕上一倒,呼呼大睡。
鼾聲隔著一道牆都能聽見。
二丫也睡午覺了。
大丫一邊洗碗一邊琢磨——原來自己從前太硬了。
張氏這個人,和溫大山一樣,都是吃軟不吃硬。
你跟她吵,跟她頂,她比你罵得更兇,折騰得更狠。
可你要是軟下來,說幾句好聽的,喊一聲阿奶,她反倒不好再動手了。
至於方才哄張氏和溫大山說的那些話——什麼“為了這個家”。
什麼“還能將你和阿爹拋開了不成”
他們是信了還是沒信,大丫不知道,也不在乎。
反正她自己是一個字都不信的。
她記得她娘是怎麼死的。
。新件一過穿沒,飯飽頓一過吃沒,年些那家溫進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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