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裡頭隱隱覺得,這事可能有些不簡單。
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、同樣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,一時間有些發怵,心裡頭不安起來,小聲喊了句:“齊爺爺……”
齊大爺朝她搖搖頭,語氣緩了一些,但還是不容商量:“聽話,回去吧。”
大丫按下心中的不安,放下手裡的繩子,遞給齊爺爺,輕聲說道:“那爺爺,我在家裡等你。”
齊爺爺點了點頭,沒再多說。
他手腳麻利地將幾筐鴨子裝上板車,繩子一道一道勒緊,打了個結實的結。
直起腰後,他朝大丫揮了揮手:“回吧。”
大丫站在原地,目送齊爺爺拉著板車,跟在那中年男子身後,一前一後漸漸走遠。
板車吱呀吱呀地響著,齊爺爺的背影在人群裡時隱時現。她心裡頭總覺得不踏實——賣了鴨子明明是好事,可爺爺方才那臉色,怎麼那麼嚴肅?
他又為什麼不讓自己跟著去送?
大丫一邊往回走,一邊在心裡頭翻來覆去地琢磨。
齊爺爺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?
那悅賓樓……是什麼地方?
沒錯,剛才那中年男子說的就是這名兒,讓齊爺爺把鴨子都送到悅賓樓去。
這名字,聽著像是酒樓,又像是飯館,可她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呢?
按理說,街面上的大酒樓,比如客雲來、富貴樓,她都知道。
因為她早就盤算過,萬一鴨子不好賣,她就要一家一家酒樓去敲門,自己推銷。
所以她提前都踩好了點,哪家在哪條街,門臉什麼樣,心裡都有數。
可這個悅賓樓,她翻來覆去想了好幾遍,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大丫心裡越發不安起來。
可轉念一想,又安慰自己:或許是新開的酒樓,還沒傳開名聲呢?
又或許是在哪條偏一點的街上,她沒走到過?
大丫又想起齊爺爺剛才那副嚴肅的神色,心裡頭越發覺得不對勁。
悅賓樓那個地方,莫非有什麼危險?
不然齊爺爺為什麼不肯讓她跟著去?他一定是怕她出事,所以才板著臉把她趕回家。
想到這裡,大丫心裡頭又暖又酸。
齊爺爺這是在護著她。
可越是這樣,她越放心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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