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群孩子大概心裡都明白,雖然互不相識,可此刻卻有著一樣的命運。
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窖裡,誰都說不準明天會怎樣。
因此,大家也算是格外心心相惜了。
加上上頭有人發了話,每人一個,誰也不敢多拿。
黑暗中,孩子們摸索著撿起地上的窩窩頭,自覺的每人只拿一個,有的還會把摸到的遞給身邊的人。
三天才發一次吃食縱然讓他們餓得前胸貼後背,可即便如此,也沒有人鬨搶。
比起能不能逃出去,吃不吃東西,已經算不得什麼了。
大丫沒有去撿窩窩頭。
她不是很餓,況且腰帶裡還剩著一點春餅,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去跟這些孩子搶。
她靠著牆根坐著,把身子縮了縮。
也不知道自己不見了之後,春花和二丫怎麼樣了。
尤其是春花,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對付得了張氏和溫大山的打罵,能不能顧全自己。
只要她能顧好自己,那二丫也就有人照看了。
自己沒在家,二丫會不會好好吃飯、好好睡覺?
還有齊爺爺……他一定很著急吧。
大丫靠著牆根,把臉埋進膝蓋裡,鼻子酸酸的。
“你怎麼不吃飯?”一道沙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來,接著一個東西懟到了大丫臉上。
她抬起頭,雖然看不清,可她也知道說話的人是誰——就是那個說一句話要喘好幾口氣的少年。
也許是因為吃了點東西,這少年說話好像喘得也沒那麼厲害了。
大丫別過臉——剛才懟到她臉上的,正是從上面扔下來的窩窩頭。
“我不餓。”她說。
“不餓也要吃。”少年喘了一口氣,“吃了才有力氣走路。三天才放一次飯,下一次是三天後了。”
他又將手裡的窩窩頭朝大丫臉上懟過來。
大丫只好伸手接過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?”大丫有些好奇地問。
這裡面漆黑一片,她自己都是摸過來靠著牆坐下的,他怎麼知道自己在這兒?
少年只簡短地說了兩個字:“猜的。”
大丫便沒有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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