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進來吃了兩個窩窩頭……”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大丫耳邊響起。
那少年沒有回答,倒是她身邊的一個女孩子先開了口。
這一答,像撕開了一道口子,其他的孩子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說了起來。
有的說吃了一個,有的說吃了兩個,還有的說吃了三個。
大丫在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——三天才放一次飯,吃三個窩窩頭的,說明已經被關進來至少九天了。
“這位大姐姐,你是最後被扔進來的。在你被扔進來之前,你有見過我娘嗎?”一個聲音怯生生地問道。
“還有我!還有我!你見過我爹嗎?他們有沒有在找我?”
頓時,地窖裡一片七嘴八舌,孩子們的聲音此起彼伏,有的帶著哭腔,有的急得直喘氣。
正當大丫不知道怎麼應對之時,頭頂的地窖蓋子又被人打開了。
“安靜點!吵什麼吵!”上面的人大聲呵斥道。
正當大丫不知道怎麼應對之時,頭頂的地窖蓋子又被人打開了。
“安靜點!吵什麼吵!”上面的人大聲呵斥道。
底下的孩子們立刻噤了聲,連抽泣都壓了下去,地窖裡頓時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這一次,蓋子開啟之後久久沒有關上,一束昏黃的光從洞口照進來,在地窖裡鋪開一片朦朧的光暈。
大丫趕緊藉著這難得的光亮,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。
這地窖足有一間房子那麼大,能容納二三十個人,絕不是普通農家用來藏白菜、蘿蔔的那種小地窖。
農家的菜窖,挖個一人深的坑就夠了,哪裡會修得這麼寬敞?
這分明是經常用來關押人的地方。
大丫心裡想,這些人應該是慣犯了,專門拐賣孩童的。
藉著光,她也看清了身邊那些孩子的臉。
男男女女都有,大的不過十二三歲,小的才四五歲,一個個面黃肌瘦,縮在牆根,像霜打的茄子。
但有一個共同點,這些孩子的模樣都很周正,眉眼清秀,沒有一個長得歪瓜裂棗的。
大丫迅速地掃了一眼地窖裡的眾人,目光不期然地和一雙眼睛撞上了——這是整群人中,年歲最大的人。
他正睜著那雙眼睛,平靜又空洞地盯著自己。
大丫立刻就明白了,剛才和自己說話的,就是這個少年。
沒想到他這麼大,看起來比她還高半個頭,只是臉色比尋常人更加蒼白些,縮在那裡,像是受了傷,又像是病了,整個人蔫蔫的,沒什麼精神。
見大丫盯著自己看,那少年也不躲,眼神直直地迎上來,像是在打量她。
大丫衝他點了點頭。那少年這才將目光移開,慢慢垂下了眼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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