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大爺將院門一關,院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就安靜下來,安靜得有些尷尬。
大丫本就不是個嘴甜的孩子,那個少年比她還不愛說話,從開門到現在一個字都沒吭過。
齊大爺就更不用說了,他一向是個冷麵人,平時話就少,這會兒也不知道在想什麼,站在院子裡拎著那刀肉,半天沒出聲。
還是大丫先笑了起來,打破了這個僵局。
她看了看齊大爺,又看了看那少年,說:“恭喜齊爺爺,添了這位小哥哥。”
齊大爺聽了這話,臉上鬆快了幾分。
他把手裡那刀肉拎高了點,說:“我先去做飯,有什麼事吃了飯再說。”
大丫一聽,急忙說:“齊爺爺,您歇著吧,我去做。您和這位小哥哥說說話、聊聊天。”
她伸手去接齊大爺手上的那塊肉。
齊爺爺卻把手一讓,沒給她。
他看了大丫一眼,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少年,說:“還是我去做吧。你們兩個小孩說說話。”
頓了頓,他又補了一句:“對了,這是松哥兒。”
大丫點點頭,朝那少年笑了笑:“松哥哥。”
少年也點了點頭,算是應了。
齊大爺說:“行了,你們兩個聊著吧,我先去做飯。”
齊大爺拎著肉去了灶房,大丫本想跟過去幫忙,齊大爺擺了擺手,讓她在屋裡待著。
她只好轉回來,和那個少年面對面坐著。
兩個人都不是話多的孩子,屋子裡一時有些安靜,安靜得能聽見灶房那邊傳來的水聲和案板響。
大丫覺得有點尷尬,但她下意識把自己當成了主人——這是齊爺爺家,她是齊爺爺的幹孫女。
這麼一想,她心裡就自然多了,主動開口打招呼:“松哥哥,你怎麼變成齊爺爺的外甥孫了?”
少年面色很平靜,說話的聲音也不大,慢慢跟她解釋。
他說他本來就是從瓜州來投奔齊爺爺的,走到半路上被人販子盯上了,就給關進了地窖裡。
大丫聽完,點了點頭,心裡有些感慨。
原來是這樣。
還好還好,天有眼,讓他們都得救了。
那少年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。
大丫又問了幾句他是哪裡人、路上走了多久,他一一答了,每句都簡短得很,三兩個字就說完,從不多解釋半句。
大丫嘴上還掛著笑,心裡卻在想——真不愧是齊爺爺的外甥孫,這爺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話不多,面上也淡淡的,都是冷性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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