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丫靠在她身側,依舊時不時抽噎兩聲,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袖。
齊景珩走在一旁,察覺到大丫神色沉沉,沒有多開口打擾,只是穩穩陪著她們,時不時留意周遭路況。
大丫定了定神,把紛亂的情緒強行壓下,抬頭看向齊景珩,聲音帶著一絲沙啞:“齊公子,多謝你方才趕來。”
齊景珩苦笑著搖了搖頭:“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喚我松哥,不必叫我齊公子。”
大丫神色微微一頓,心裡掠過一絲遲疑。可眼下人命關天,哪裡是計較這些稱呼的時候,她本想推辭,轉念一想這般反倒顯得生分,便沒有再多說。
齊景珩怕她在此事上反覆糾結,連忙主動轉開話頭,臉上滿是愧疚:“都怪我來的晚了,耽擱了時辰。”
大丫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愧赧:“我反倒要多謝你,是你把我從那失神的狀態里拉回來,不然我當真要在大街上丟盡臉面。”
話說出口,她自己也覺得難為情,臉頰一陣發燙,心口一陣陣燥熱,方才當眾失態的畫面還在腦子裡盤旋。
齊景珩哪裡瞧不出她的窘迫,連忙溫聲寬慰,醇厚的嗓音滿是體諒:“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,換作是誰,都難免心神大亂,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”
這番溫和的鼓勵落進耳中,大丫緊繃的心緒稍稍鬆快了些。
可一想起方才街邊那些人亂七八糟的議論,心底泛起一陣羞赧燥熱。
方才街上眾人的議論又翻湧上來,大夥拿石家的鐵牛同齊景珩放在一塊兒對比,還嚼舌根,說她明明與石家定了親,卻和這麼一位斯文後生走得親近。
旁人這番對比閒話,聽得她心裡又窘又臊,渾身都不自在。
她抿緊嘴唇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一旁的二丫早止住了大哭,只是還微微抽噎著,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,時不時偷偷抬眼打量他。
她此刻才算徹底認出眼前的人。
是小時候那位生得極好、性子卻冷冷淡淡、不愛說話的齊爺爺家的外孫甥哥哥。
時隔多年,當年清冷疏離的少年已然長成挺拔溫潤的青年,模樣愈發清俊好看,性子也全然變了,再也沒有從前的冷硬,待人這般溫和體貼。
想著這些,二丫心裡生出幾分親近,望著齊景珩,怯生生地彎眼笑了笑。
齊景珩見狀,唇角漾開一抹淺淡溫柔的笑意,隨即抬手,輕輕揉了揉二丫的小腦袋。
被他這般親暱對待,二丫瞬間羞了,飛快低下頭,耳根微微泛紅,悄悄抬眼往自家姐姐身上靠。
大丫看著這一幕,臉上更添幾分尷尬,心頭的臊熱遲遲散不去,手足都有些不自在。
齊景珩將大丫眼底的窘迫、面上的羞赧盡數看在眼裡。
齊景珩抬眼看向大丫,目光審慎,斟酌著開口。
“若是你們不嫌棄,大可把我當成你們的親哥哥。”
說罷,他唇角浮起一抹溫和的笑意,語氣篤定:“本來我便是你們的哥哥,如今大家都長大了,這份情分,永遠都不會變。”
二丫聽完,眼睛猛地一亮,鼻頭還哭得紅腫,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,連忙往前湊了半步,急切地問道:“是真的嗎?你真的願意做我們的哥哥?”
齊景珩淡淡一笑,語氣十分篤定:“自然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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