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門雜役:我替凡人問長生》第35章 撕令者(1)

作者:宸七蝦仁·8小時前

鎮中心搭著一座木臺。

臺上,黑甲首領手持玉冊,聲音借法器傳遍全鎮:“青雲宗有令,凡骨入役,是爾等祖上修來的福分。”

木臺下跪著三十多個被選中的百姓,脖子上拴著同一根鎖鏈。那個瘦小少年還在掙扎,旁邊的屠戶卻一動不動,只悄悄用自己寬大的肩膀替他擋住騎士視線,幫他磨腕上的繩。

黑甲首領讀一個名字,里正便在冊上畫一道勾。讀到陸家時,他故意停了停:“陸沉舟之母蘇晚,窩藏邪種,見者可殺。”

陸沉舟就在這時抬起了手。

他話剛說完,一塊黑鐵砂破空而來,釘穿玉冊。

“那福分,你自己留著。”

陸沉舟踏上木臺。灰衣、礦鎬、滿身傷痕,與四周甲冑鮮明對比。

黑甲首領眯起眼:“陸沉舟。宗門追殺令上的人,倒自己送上門了。”

“我來取一筆賬。”

十名黑甲騎士同時拔刀。刀光橫過長街,屋簷瓦片被刀風捲起,百姓尖叫著後退。陸沉舟一鎬砸碎木臺,木屑與塵土沖天而起;他借塵幕近身,鑿山勁撞斷第一匹妖馬前腿。

妖馬的悲鳴幾乎蓋過人聲。陸沉舟沒有補殺,而是一鎬敲碎它頸側的控獸釘。黑氣從傷口逸出,妖馬眼裡的赤色退去,拖著斷腿撞向後方騎陣。

這一下沒有計劃,全憑他在藥園照看馱獸的經驗。可鎮民看見連妖馬都能掙脫黑釘,原本縮著的腳便有人往前邁了一步。

騎士墜地,長刀剛揮出,陸沉舟已一腳踩住刀背,礦鎬砸碎他胸甲。

其餘人結陣,十把刀連成一輪血色刀盤,從街頭碾來。刀盤所過,石板寸寸爆裂,連兩側門窗都被吸得粉碎。

陸沉舟退到井欄前,忽然將礦鎬插入地面。

他不與刀盤硬碰,而是引動鎮中排水暗渠。黑鐵砂順著地縫湧出,纏住妖馬鐵蹄;刀盤陣腳一亂,孫二孃帶著凡道互助的人從屋頂、巷口、酒肆後門同時殺出。

沒有華麗術法,只有潑開的滾油、絆馬索、礦鎬與鍋蓋。

最先潑油的是街口賣餛飩的啞巴。他手抖得半鍋油潑在自己鞋上,疼得原地亂跳,卻仍把剩下半鍋扣向騎士。隨後是染坊老闆扯下晾布繩,棺材鋪老頭推出兩塊門板當盾,就連剛才替騎士點名的里正,也突然抱住一名騎士的腰,把人拖下馬。

沒人喊過“凡道”,許多人甚至不知道陸沉舟是誰。他們只是看見終於有人先撕了那張令,於是想起自己的手也能動。

騎士們第一次發現,街巷不是擂臺。

這裡每一塊青磚、每一扇門、每一條暗渠,都是百姓活了一輩子的地方。刀盤被引進狹巷,橫斬不開;妖馬被辣椒灰嗆得失控;黑鐵砂粘住刀鋒,令靈力運轉滯澀。

黑甲首領暴怒,煉氣八層的靈壓轟然爆發。他躍上屋脊,一刀劈向陸沉舟,血色刀氣竟將整條街從中犁開。

刀氣未到,瓦片已經一層層掀飛。陸沉舟身後便是擠滿百姓的茶樓,他若躲,整棟樓都會被劈開。他只能雙腳扎進屋脊,以鑿山勁把力量一寸寸壓進腿骨。

這一刀不是為了贏,是為了讓身後的人有地方站。

陸沉舟迎刀而上。

凡火纏住礦鎬,金光與血刀在半空對撞。巨響震碎百家窗紙,火浪沿屋脊翻滾。陸沉舟被震飛數丈,肩頭鮮血迸濺;黑甲首領也倒退三步,難以置信地望著被燒出缺口的靈刀。

陸沉舟撐著礦鎬站起,指向滿地徵令。

”。人不鎮石青,始開天今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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