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靈墟宮，凡骨稅正冊七百二十六卷。”
“另有影冊九十一卷，藏於聽潮井下第三層。”
“過去二十三年，實收凡骨二十四萬七千一百一十三根，報入問骨臺十一萬四千根。差額去向：承天殿四成，靈墟宮主私庫三成，八宗巡稅使共分三成。”
八宗使者的臉色齊齊變了。
赤霄使者下意識捂住腰間儲物袋，像裡面的賬已經隔著布燙到了手。
韓鐸七筆齊動，筆尖與紙面摩擦出一片急雨般的沙沙聲。每寫完一項，問名鏡碎片便亮一次，把葉聽瀾親眼所見的賬頁紋路完整拓下。
第二根線斷。
“聽潮井入口每月初七換陣，陣眼不是靈石，是九名失蹤稅戶的指骨。”
第三根線斷。
“青七真身不在承天殿。它每隔三年換一張臉，舊臉存於問骨臺下的‘照世龕’。”
第四根線剛被挑起，金眼突然轉向顧清衣。
一道金光暴射而出！
顧清衣側頭避過，船桅卻被洞穿一個焦黑小孔。幾乎同時，葉聽瀾的右手再次失控，五指如鉤，直取蘇晚手裡的鏡片。
陸沉舟沒有靈力，也聽不見示警。
可他一直盯著葉聽瀾的肩。
肩頭剛動，他便橫身撞過去，任由她的指甲在自己前臂上撕開四道血口，將那隻手死死壓在甲板上。
蘇晚一針扎入金眼下方。
顧清衣一劍斬斷最後三根金線。
嗤！
七根斷線像被火燒的蚯蚓，在半空瘋狂扭動。金眼深處傳出青七又尖又冷的聲音：
“葉聽瀾，你母親還在我手裡。”
葉聽瀾疼得整張臉都在抽搐，卻忽然笑了。
“你說遲了。”
她看向海面。
葉秋娘的斷手就在浪中，九三一七的編號清清楚楚。所謂“還在手裡”，不過是青七用了二十三年的一根韁繩。
葉聽瀾抬起右手，摸到眼眶邊緣。
蘇晚一把按住她：“賬已經拓下。眼球連著識海，硬取會瞎，也可能死。”
“留著，它還會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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