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開玉令時，手指抖得幾次碰錯繩釦。那塊平日象徵身份的紫玉令，被他捧在掌心，忽然重得像一座山。
“我交。”
他沒敢遞給陸沉舟，也沒臉遞給那群雜役，最後只能放在甲板上。
那名被救的少女走過去，親手撿起。
玉令離開使者掌控的一刻，海上白火驟然矮了一半。
有用。
其餘七名使者的神情同時僵住。
陸沉舟抹去臉上的海水和血，走到他們面前。他喉嚨傷得發啞，耳朵依舊聽不見，開口時只能憑身體記憶控制聲音。
“兩個選擇。”
“交令，開箱，留證。”
“或者抱著你們的令，跟箱子一起沉。”
沒有長篇大道理，也沒給他們留一條既要臉又要好處的縫。
太玄宗使者怒極反笑：“你敢逼八宗交令？陸沉舟，你真以為靠一條破船、幾個泥腿子，就能審仙門？”
陸沉舟看著他。
“不是我審。”
他抬手指向第七道黑浪。
“海在問。”
又指向那名懷抱妹妹名冊、滿臉菸灰的女弟子。
“人在看。”
最後，他指向太玄宗使者空蕩蕩的劍鞘。
“你的劍，也沒了。”
太玄宗使者臉上的冷笑當場僵住。
船艙裡傳來“噹啷”一聲。有人很配合地把他的佩劍又往深處踢了一腳。
幾個雜役笑出了聲。
這一次，他連一句威脅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海面上，太玄宗的黑箱已經燒穿一角。露出的不是所謂穢證，而是一摞提前寫好的替換骨書。最上面那頁，赫然蓋著太玄宗巡稅殿的大印。
證據比他的嘴硬。
赤霄使者第一個摘下護證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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