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門開始閉合。
最先熄滅的是山下藥田。
問名鏡裡，一株剛抽出嫩芽的止血草迅速失去靈光，葉片從翠綠變成灰黃。藥工捧起泥土，土還是溼的，根也沒爛，可草裡的靈氣像被一根細管抽空了。
接著是青石村。
一個五歲孩子胸口剛測出的微弱木靈根，忽然暗下去。孩子母親抱著他，眼睜睜看見測靈紙從淺綠變回蒼白。
寒籍城、試藥園、外門雜役院。
所有沒有仙籍的人，都被從靈氣中切了出去。
八宗山門卻仍然亮著。
靈泉照流，丹爐照燒，內門弟子甚至沒感到空氣中的靈氣少了多少。
古門收走的不是天地靈氣。
是凡人接觸靈氣的資格。
太玄宗使者看著鏡中景象，神色複雜。他嘴唇動了動，最終還是說出一句：
“沒有天門許可，凡骨本就不該修行。”
孫麥娘隔著鏡片冷冷問：“我兒子的手能煉藥，整個人反倒不配修行？”
太玄宗使者沒敢接話。
他今天已經吃夠了“多說一句，多添一罪”的虧。
古門閉到只剩三尺。
門縫裡的黑路正在收縮。三千塊白骨路標一塊接一塊倒下，每倒一塊，對應村鎮便徹底感應不到靈氣。
陸沉舟站在門前，胸口逆靈根已經解押，卻仍枯竭得沒有半點力量。
他推不動這扇門。
顧清衣沒有劍，雙手也都不能發力。
蘇晚銀針所剩無幾。
韓鐸只剩一支從問骨臺撿來的普通竹筆。
古門像是故意等他們嘗試。
【債已清，我不再收骨。】
【路是我的，我自然可以收回。】
【這很公平。】
問名鏡把話顯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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