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門雜役:我替凡人問長生》第265章 你說門後在攻城?鎖上的抓痕全是從裡面頂出來的(1)

作者:宸七蝦仁·17小時前

“鎖舌朝著人間”七個字傳進公鏡後,最先響起的不是議論,而是關門聲。

砰、砰、砰!

三處靠近皇都的分站把外院木門同時落閂。更多守站人擠到傳訊鏡前,有人要封死碑縫,有人主張把門後待歸籍先挪進死檔,還有人已經抱來油罐,準備一旦黑紋再動便連碑帶屋一起燒掉。

他們不是忽然變壞了。

那句話聽起來實在太像一份宣戰書——若鎖是朝人間落下,門後之物豈不是從一開始就把整個人間當成需要關住的禍患?

晏歸衡剛剛因冒認門主丟盡臉面,此刻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繩,猛地抬起頭:“看見了嗎?門後那些東西根本不是等人認領的受害者!它們早在九祖之前就提防人間。如今照路眼一閉,它們先學名字,再偷帝影,下一步便是開鎖滅世!”

他越說越快,彷彿只要把恐懼喊得足夠大,方才“不授門權”的原契便能被人忘掉。

第四祖也跟著叫道:“立即燒掉二十七處受染稱牌,凍結所有待歸籍!遲一步,誰擔得起?”

西廄外圍的人群再次向後退。先前那個拿九祖借磨刀石打趣的賬房笑不出來了,搓著手低聲道:“萬一他們這回真說中了呢?”

沉舟倚著馬欄,視野裡只剩一圈昏黃燈影。方才強擋黑釘,胸前碑片的新裂縫還在一跳一跳地疼。他沒有急著反駁,只朝鏡背那道反寫鎖痕偏了偏下巴。

鎖朝哪邊,不等於誰想害誰。

一扇被火燒過的門,單看門閂落在哪一側,最多隻能知道誰最後碰過它;要知道誰在撞門、誰在頂門,得看磨損和受力。

老書吏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片刻,立刻明白:“驗鎖痕,不能聽它們講故事。”

當前任務由此落定:必須趕在恐慌蔓延到八百一十二處分站之前,查清舊鎖究竟承受過哪一方向的力量,並判斷御馬第二影與門後敲擊是否真是一條入侵路線。障礙也同樣明擺著——二十七處稱牌已經焦裂,未知物又能複製人聲與呼號;七項持權者的共籤靈光仍未恢復,六個時辰內既不能統一改制,也無法靠一紙總令強迫各地相信皇都。

更麻煩的是,第一封“遇襲急報”已經到了。

雲河縣分站的鏡面猛地變紅,一名守站漢子在鏡中喘著粗氣:“碑內黑手強撞三次,東南鎖槽向外崩裂,請求重啟照路眼!”

晏歸衡立刻喊道:“這就是證據!”

沉舟卻沒有看那張臉,只看他身後的燈。

雲河縣用的是青豆油,燈焰一向泛綠;鏡中那盞燈卻燒著皇都西廄才有的馬脂,火苗黃中帶黑。更何況雲河縣昨夜暴雨,站內地面本該全是溼泥,鏡中人的鞋底卻乾淨得像剛從石板路上走來。

他不能說話,便用下巴把寫有“驗事不驗臉”的舊牌推到鏡前,又點了點趙石頭腰間那隻空泥袋。

趙石頭咧開嘴:“懂了。它愛學臉,就讓它先學學雲河泥裡有幾顆碎螺殼。”

真正的雲河縣守站人很快從側鏡擠了進來。那是個缺了半顆門牙的婦人,一開口便罵:“放你孃的屁!我站裡東南鎖槽去年就換成榆木了,哪來的石槽崩裂?有本事把後牆第三塊磚下那窩螞蟻也學出來!”

紅鏡中的“守站漢子”臉皮抽了一下。

他身後的假站舍隨即像泡進水裡的紙畫,顏色一層層淌落。最後只剩一張沒有五官的黑臉,貼著鏡面吐出幾個重疊的聲音:“重啟……照路眼……”

趙石頭一錘砸下傳訊閘,黑臉被截成兩半。

公鏡立即給那封急報蓋上四個朱字:場景偽造。

晏歸衡方才還高舉著鎖鏈作證,此刻手僵在半空。他想改口說“即便此報是假,門後危險仍真”,雲河縣那位婦人已經隔鏡啐道:“你剛才不是說這就是證據嗎?證據被砸了,嘴倒還留著?”

外圍轟然一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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