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門雜役:我替凡人問長生》第307章 她先說了自己的名字(1)

作者:宸七蝦仁·14小時前

第六隻櫃還沒開,公證面先開了口。

它被封在兩層冷鹽證匣裡,放在柳勺巷外側的石臺上。離第五櫃足有二十步,中間還隔著三道溼氈,聲音傳出來時卻像貼著每個人耳朵。

“第五承載入面首言:我願承第二祖公證之責。”

玉面說得平穩,連停頓都像一份早已蓋好的契。

柳庭方站在正容坊前堂門內,聽完便抬起頭:“祖聲冊也是這麼記的。她十八歲,已經成年。柳家代簽或許有疏漏,可她入面後親口追認,不能說十年全是強迫。”

賣豆腐的婦人張嘴要罵,葉清河先抬手攔住。

沈小棠在聲筒軸上留下“我只說一句真話”,公證面也拿出一句完整首言。兩句話誰真誰假,不能看哪句更可憐。面具會學聲,櫃中機關也會重放,今日的任務只有一件:找最早、未經轉錄的第一聲。

第六櫃門板比前幾隻厚一倍。

櫃背沒有木楔,只有十二枚環形銅釘。老石匠剛把耳朵貼近,第一枚銅釘便輕輕震了一下。不是機關啟動,是公證面的聲音沿埋在牆內的銅管鑽了過來。

“證物互驗,不得切斷。”玉面道。

第二枚、第三枚銅釘接連發響。十二枚釘圍成一圈,正夾著櫃內某件薄銅器。若任它們同時共鳴,裡面的東西會被震碎。

“先斷聲路。”葉清河道。

銅管埋在櫃後石牆裡,臨時拆牆來不及。兩名修渠工將溼黏土壓進管口,聲音卻從土縫往外頂,震得泥面鼓起細泡。賣豆腐的婦人把剛洗淨的舊豆包布疊成四層,浸鹽水後塞進管口;羅家漢子再用一截軟木楔死。玉面的下一句話只冒出半個“證”字,便悶在牆裡。

十二枚銅釘仍在顫。

老石匠不能硬拔,只能按震動次序一枚枚卸力。左上第三枚先響,就用溼蠟包住;右下第六枚跟上,便在櫃外墊一片羊毛。祝青桃左肘被藥師用布吊在胸前,只用右手記順序。卸到第九枚時,櫃中“咔”地裂了一聲。

巷口所有人都屏住氣。

裂的是外層石膏殼。

殼裡託著一隻巴掌大的薄銅聲碗。碗沿已經崩開一道細縫,內壁卻還完整,中央卡著一根兩股音叉。音叉一股刻“官錄”,另一股刻“原聲”。官錄那股磨得發亮,原聲那股被黑蠟封住,箭頭正刻在黑蠟上。

公證面儲存的是官錄。

沈小棠要人找的,是被封起來的另一股。

可封蠟不能貿然揭。聲音證物最容易被後聲覆蓋,何況玉面就在二十步外。祝青桃讓人把聲碗放進裝滿細沙的木盆,只露出音叉尖端,再用十二塊新蠟片圍成一圈。即使舊音叉只響一次,新蠟也能留下十二份振紋,不讓誰獨佔原聲。

黑蠟挑開的瞬間,公證面在冷匣裡猛地睜眼。

溼氈無風自鼓。被堵死的銅管發出一聲尖嘯,軟木往外彈了半寸。羅家漢子用肩頂住木楔,腳底在豆漿泥上滑出一道長印。另一名修渠工抱住他腰,兩個人險些一同撞翻第三排契案。

薄銅聲碗開始發響。

起初是很輕的喘氣,隨後傳出一個十八歲姑娘的聲音。喉嚨受過苦喉水損傷,字音發啞,卻與童年活聲中那口短促吸氣接得上。

“我叫沈小棠,不叫柳照兒。”

她停了一下,像有人在旁邊掐住了她的肩。

“梅聲園地下還有十七個孩子。先放他們。別信它學我說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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