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門雜役:我替凡人問長生》第311章 先問這顆牙是誰的(2)

作者:宸七蝦仁·10小時前

祖殿支給柳家的不只有合面賞屋。

從柳聞春四十九歲起,柳氏每年還領一筆“鏡後護齒銀”,從未間斷。名義是保養公鏡咬字梁,實際交貨只有每月三張答詞紙。答詞紙不寫判決,只寫說法:遇承載者喊疼,說“合面必經”;遇家屬問人去了哪裡,說“入祖無親”;遇舊契真假相撞,說“祖言為先”。

公證面不是自己想出這些話。

柳聞春先教它遇到質疑時怎麼回答,後世柳家再按月補詞。有人負責削臉,有人關養聲音,有人儲存呼吸,而鏡後的人負責把所有人的痛改成一套聽起來規整的解釋。

柳庭方盯著護齒銀總賬,嘴唇一點點失去血色。

“我只交過修牙方。”他道。

籍吏從近七年的答詞匣中抽出一張。紙上是柳庭方的現行筆跡:

【若問白梅女舍,答舊址自願歸醫;若問沈氏女,答養恩足償。】

正是他這幾日在巷口說過的兩句話。

門內幾名正容坊醫工這回沒有隻退半步。那名老牙工直接把圍裙捲走,站到病人那邊。柳庭方伸手想奪答詞,燙傷尚未結痂,指尖剛碰紙便疼得縮回去。

“這是家族替祖殿擬的禮答,不是判詞。”他還想撐住。

“所以不把祖上的九百年全判給你。”葉清河道,“只問你寫的這張,和你今日拿它來騙誰。”

柳庭方張著嘴,半晌沒出聲。

處置隨即落地。

柳聞春被確認是第九名“鏡後授詞者”,但不列為第九承載者。他以本人牙片建立咬字梁,設計第一批遮問答詞,並直接經手沈問梅削骨、沈小棠代簽入面等事實分別入卷;死後各代柳氏的具體答詞、獲利和知情程度單獨查,不讓一個祖名吞掉所有經手人。

柳庭方近七年領取的護齒銀全部停止。他已交的一百二十七張答詞封證,其中三十九張正在現行爭議中使用,立即撤去“祖言”效力,改由當事人本人補問。正容坊前堂照常治牙接骨,合法診金歸醫工和藥材賬;鏡後護齒銀、答詞賞與剩餘祖產租則進入舊承載者修復和受騙契戶複核池。

牙工們拿到一項更實在的東西:祖殿不得再以柳氏私印壟斷公證牙具。城中二十六名牙工可以憑技藝驗入,收費、材料與修理人公開留名。那名老牙工當場把被拖欠的半月工錢領到手,數完銅錢又把圍裙系回腰上:“病人還等著。東家歸東家,壞牙不等人。”

柳庭方的利益和臉面同時落了地。他祖傳的“鏡後護齒”從榮耀變成經手證據,族龕那塊“九代公鏡師”金匾被摘下封存。他想讓夥計替他抬,三個夥計都低頭磨牙模,最後還是他自己抱。金匾壓到燙傷手臂,他疼得額角冒汗,卻不敢再摔。

問名臺仍留了一道沒跨過去的線。

牙片能證明柳聞春構建咬字梁,答詞賬能證明柳家歷代供詞;它們不能證明柳聞春死後意識仍在鏡後。岑照月寫的“第九人在鏡後”,可能指最初的柳聞春,也可能指這個由柳家代代佔據的位置。要判斷冷鹽匣裡此刻有沒有一個能自己選擇的柳聞春,必須隔絕現行答詞、牙片和公鏡外聲,再問只有本人知道的問題。

代價在驗牙時已經發生。牙片崩掉的白屑雖被封入小碟,九齒槽最右側卻隨之裂開,無法再做貼合試驗;一面側照公鏡被咬字梁反震,鏡角裂了三寸。祝青桃吊傷的左臂因搶扶鏡架再次滲血,被藥師當場趕離驗臺。

陸沉舟也沒有動碑。

他只能摸牙片放大後的九槽木模。趙石頭依次按下前八槽,都是空響;按到第九槽,木模背後會頂出一根細杆,正對“鏡後”位置。

沉舟摸清結構,在選擇板上按了兩格:

【先斷今聲。】

【再問舊人。】

當夜,現行答詞管、岑照月的呼吸管和柳聞春牙片被分置三處。公證面單獨留在無聲室,室內沒有公鏡,也沒有任何活人開口。

半個時辰後,玉面內側自行響起一聲極輕的磨牙。

。來出後槽齒九第從音聲的人男老蒼個一,後隨

。春聞柳稱自有沒也,祖二第喊有沒他

:是的說他

”。來回放牙把,方庭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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