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門雜役:我替凡人問長生》第315章 縫線下面的舌頭(2)

作者:宸七蝦仁·1天前

她當年的不問也被寫進旁證。隨後用法沒有照她一句話便做。藥師拿一截豬舌穿同樣黑絲,現場試了三種剪法。前兩種黑絲都縮排肉裡,第三種先用空心蘆針套住絲頭,再從蘆針外側截斷,斷端才留在原位。

陸沉舟摸到試驗板時,咳得胸口發疼。他看不清管路,也聽不見現場動靜,只能靠凸線判斷兩指寬的空間。藥師原想讓他歇著,趙石頭卻把岑照月壓住第二塊木片的結果寫在他掌心。

沉舟摸完,在選擇板上按下:【先固定舌根側。盒不全開。】

他不碰碑,也不替岑照月決定繼續。新的問片送進水槽:已找到銅盒,可開一指寬,若要停便敲三下。

岑照月敲了一下。

繼續。

盒蓋只抬起一指。冷燈從縫裡照進去,先照見一排發黑的麻線,再照見一小截蜷縮、乾癟的人舌。它沒有腐爛,浸在凝成膠狀的桂油裡,舌尖被六道線縫成窄束。最粗的一股正是柳勺巷舊式三股藍麻。

姜家老婦扶著石壁站起來,張了張嘴,沒能說出話。

黑絲從舌根穿過,另一端纏著一片薄銅簧。只要公鏡吸氣,銅簧便會扯動舊舌,在盒中摩出一個含混的“願”音。盒壁還刻著完整用法:初任者拒續時,取舌存聲;後世換面無答,以初聲作願。

所謂“歷代自願入面”的第一聲,從來不是姜小芹答應。

那是她被縫口、割舌以後,祖庭拿她留下的肉,反覆替後來一百零三個人說“願意”。

石階上先傳來一聲乾嘔。賣豆腐的婦人扶著牆罵了半句,後半句哽在嗓子裡。羅家漢子本來探頭看銅鏡,看到藍麻便把臉轉開,右肩傷處被自己攥得又滲出血。幾個年輕籍吏沒有哭,其中一個低頭重抄“初聲母”三字,連寫錯兩遍,第三遍才寫穩。

晏歸衡忽然道:“我不知道取舌。我下令縫口時,她的舌還在。那是防她咬——”

葉清河把盒壁拓字轉向他。

【縫口定舌,三日取聲。第九席監。】

末尾的監驗印缺了半邊,殘下的左膝斜裂卻與銅紐、焚衣條上的個人膝骨印再次相合。

晏歸衡嘴唇動了兩下。他先前說得那麼快,此刻卻連“防咬舌”三個字都續不下去。額角的青紫滲出汗,汗珠沿鬢角滾進衣領。他想往證牆外看,巷裡幾個曾把他叫“晏祖”的老人都避開了眼;姜家老婦沒有避,只盯著他。

“她被取舌時,活著嗎?”老婦問。

盒壁有“三日取聲”,只能證明處置流程,不能單憑四個字斷定她當時的意識和死因。

晏歸衡垂下眼:“活著。”

“誰動的刀?”

“容儀房第一代針首,何辛夷。”

“她後來呢?”

“取舌後……送回面下。第七日沒了脈。”

三句口供分別記下,不把“沒了脈”直接寫成死亡。人可能被轉移,遺骨也還沒找到。姜家老婦聽完,手按在賬匣上,指節白得嚇人,卻沒撲過去打他。

“你早些說,她就少在盒裡替你們答幾百年的願。”

這句話落下,晏歸衡整個人像矮了一截。

黑絲成功套入蘆針,銅簧與公鏡舊氣管徹底分離。舌體沒有當場取出——它與中鎖底託粘連,強取會牽動岑照月頸下。銅盒先原位雙封,藍麻、銅簧和盒壁各留多向影拓,三日後等外藥路穩定再由岑照月選擇是否繼續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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