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門雜役:我替凡人問長生》第320章 祖座下面有風(2)

作者:宸七蝦仁·1天前

“退!”泥瓦婦人喊。

最靠前的小徒弟反應慢了一瞬,被腥冷氣嗆得跪倒。老石匠下意識伸右手去拖他,燒傷布立刻滲紅。兩名雜工從側面把人拽出,祖庭開窗,井口覆溼麻,等驗毒蘆管裡的銀屑不再發灰才繼續。

小徒弟吐了半碗苦水,醒來第一句是:“錘沒丟。”

老石匠氣得用左手拍他後腦勺,拍完自己也靠著牆喘。開座沒死人,但他右臂的傷至少又要多養七日,小徒弟當天不能再進井。這筆傷工錢當場寫進搜驗開支,不許等定罪後再賠。

石衣後是一條只容一人側身的斜梯。前九階積著香灰,往下便是溼泥。第三處轉折的牆上刻著一個極淺的“九”,與送人條上的第九席相合。再往下六尺,斜梯盡頭出現三層疊砌石龕。最上層放廢祭器,中層堆斷裂祖牌,最下層用藍灰封死,封灰裡壓著半枚膝骨印。

晏歸衡被帶到井口看留影時,只說了一句:“骨印能拓。”

“是能拓。”葉清河點頭,“所以不憑它認姜小芹。”

第三層開封全程留影。封灰後沒有棺,只有七隻窄竹籠,橫著塞進潮溼石腔。竹篾早爛了,一碰便掉渣。六隻籠上還有銅號,分別是一九、二四、三十一、四十、四十七、五十三;最裡面那隻號牌被人掰走,只留下兩顆間距一寸四分的鉚釘。

眾人先看到衣料。

那是一團近乎黑色的舊布,右邊袖口比左邊短約兩寸,殘邊不是普通雙股線,而是三股藍麻絞成的小辮。姜家老婦向前邁了一步,被見證繩攔住。她沒有吵,只把自己帶來的舊織樣遞進去。兩邊的絞向、股數和藏針法都對得上。

衣下的骨骸蜷得很緊,右手壓在胸前。驗骨師沒有急著報名字。他先清出手骨:右拇指近節有大片熱傷後增生,骨節向掌心彎曲,無法伸直;左掌第二掌骨外側留著細長舊損,位置與織機木刺傷相合。右袖短兩寸、三股藍麻邊、右拇指舊燙傷、左掌舊刺傷,再加上無牌竹籠所在層位,五項分別記入,不拿其中任何一項單獨作結論。

最後一項來自籠底。

腐泥裡壓著一片薄銅,洗開後可見編號“九—無名—一”。骨紙送人條的邊緣也有三個針孔,正好對應薄銅上的舊訂位。經雙人拼驗,編號相接。

驗骨師這才在結果板上寫:

【第三層無牌籠骨骸,高度確認姜小芹;封存兩份骨樣,待姜氏旁支血驗及舊傷簿終核。】

不是一句含糊的“疑似”,也沒有為了讓姜家立刻哭一場便省掉最後的核驗。

姜家老婦隔著見證繩坐到了地上。她摸了摸懷裡的發黴賬匣,半晌才說:“她怕冷。先給竹籠外面墊塊乾布,別忙著磕頭。”

有人遞來白祭布,她不要,選了雜工裝工具的粗麻墊。那東西不潔淨,也不好看,但乾燥厚實。她親眼看著驗骨師墊好,才在認領暫存單上按下手印。暫存不等於領走;她還沒決定姜小芹最後葬在哪兒,也沒人替她決定。

另外六隻竹籠也沒有被一句“陪骨”帶過。銅號分別對應舊衣櫃的六段缺檔,其中兩號能找到姓名:陶安、許槐娘;另四號暫列待認。祖案司當場凍結祖庭三個月香租與守座俸,先付七具骨骸的清理、血驗和家屬尋訪。周惟敬被收走井門與賬房鑰匙,退到見證線外時還想說自己只是守門,掃地老婦把斷香扔到他腳邊:“門後有風,你守二十七年沒聞見?那你這鼻子倒只聞得見香錢。”

門外有人笑了一聲,很快又收住。六名抬槓雜工沒有笑。他們把自己的名字從“褻祖備查”那一欄劃掉,謄入“開井工見證”,工錢由被凍結的香租現結。先前手抖沾墨的漢子數完錢,把一半塞給被嗆傷的小徒弟,自己鼻尖上的墨還沒擦乾淨。

晏歸衡終於不再說骨印能拓。他盯著那片編號薄銅,膝頭舊傷一陣陣抽,額角汗珠卻比井裡的冷水還密。何辛夷的左拇指印仍在送人條上,這一趟誰押、誰接、誰在她尚有脈時把她塞進第三層,已經有了能繼續往下問的實物鏈。

可第三層搜驗還沒結束。

最裡面的無牌竹籠移出後,石腔後壁露出一道半尺長的銅葉。泥瓦婦人用煙線試風,煙沒有向外散,反而被銅葉緩慢吸了進去。

第三層後面還有空間。

葉清河讓所有人停手,先固定七隻竹籠,再驗銅葉。細泥刷過銅面,露出一行被反覆刮過、仍未刮淨的小字:

【活者過井,死者留座。】

姜小芹被留在了座下。

但當年與她一起被送來的那些“尚有脈”的人,並不都死在這裡。

。來吹深更從正,風的面下座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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