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門雜役:我替凡人問長生》第337章 空頁等的人(2)

作者:宸七蝦仁·9小時前

名籤位置下面,還有一小塊被倒拓過的指紋。紋路方向與真正按印相反,外緣殘著荒糧票特有的紅谷漿。最關鍵的那道斷紋,也停在右食指第一節。

有人從苗半夏的領糧票上拓走姓名和殘指印,再貼上這張早已蓋好斷槳內記的“下一承載”銅頁。苗半夏從未碰過它。她若被捉回,銅頁便會替她證明“本人歸承”;她沒被捉到,名籤就被藥水化掉,空頁留下來等下一個人。

白鬚掌簿方才還一口一個“沒有啟用”。看到紅谷漿時,他喉結動了動,改口道:“逃出祖庭的承影者,按舊制本就應核明去向。拓印可能只是尋人……”

“尋到以後做什麼?”老婦問。

掌簿沒答。

第四祖替他答了。

“苗半夏受何辛夷私改路線,身上帶著第四席殘影。”他隔著公鏡道,“放任殘影在外,可能傷及沿途百姓。召回核驗,是器房職責。”

老婦握柺杖的手一寸寸收緊。她的祖母確實被何辛夷擅自改過路,這一項責任還留在何辛夷卷裡。第四祖以為抓住這點,便能把追捕說成善後。

祝青桃卻將第三十七卷替影簿翻到苗半夏那一欄。

簿上寫的是:【影布損壞,責任人何辛夷。】

沒有“殘影外洩”,沒有“傷及百姓”,也沒有任何沿途災情。相反,第四席在苗半夏領荒糧後的次月支出過三筆追承費:一筆買南麓車腳,一筆給糧倉抄票吏,一筆購“閉聲布兩丈”。

追人的車、洩露糧票的人、堵嘴的布,全有賬。

沒有驗傷醫者。

第四祖的神色先是一僵,隨後把目光挪到別處:“舊賬支名不能說明實際用途。”

“那就不猜用途。”葉清河道,“先記可證的。”

可證的是:第四席宣告苗半夏死亡後,繼續監查她本人糧票;取走她的姓名和殘指印;以閉聲布、車腳和抄票費追查去向;並將其資訊貼入預蓋九席內記的下一承載頁。至於追到後準備施行哪一種術式,空白處不替證據補寫。

聞九闕也沒能退到一旁。

他的斷槳內記壓在空頁最底層,早於苗半夏名籤十二年以上。第四席尚未選定抓誰,九席已先把“同意”的門打開了。名字後來貼誰、指印後來抄誰,只要推進願槽,聞九闕的預印都會替那個人放行。

“未抓到,便無實害。”他低聲道。

程二桑的後人站在另一側,臉色很難看。他的先人死在取影櫃裡,苗半夏卻逃了出去。他沒有因為這張追承頁便忘記五人的死,也沒有替苗家叫好。

“躲十二年算不算害?”他問,“領一袋荒糧都能把祖庭的車引來,晚上聽見輪子響,敢不敢睡?”

老婦轉頭看他。兩人隔著一條見證繩,誰都沒有說和解。

她只道:“我祖母活了,不替你家死人。你家死人,也別逼她再死一遍。”

程家後人點了一下頭,把五份死亡卷往自己懷裡收緊。

銅頁帶來的處置隨即落案。

苗半夏的“承影亡故”舊注改為被錯誤宣告死亡;她十二年後的本人糧票正式併入連續生存記錄。第四席以“亡者名義”掛在苗家後繫上的三筆追承費全部撤銷,不得轉成荒糧欠額;已經從苗家兩代人補償中扣去的部分,由第四席凍結的替影收益先行返還。

那張空白銅頁則不再叫備用頁,登記為“預印追承母頁”。斷槳內記的預授權責任歸聞九闕;抄糧票、貼姓名、出追承費和準備閉聲布的行為歸第四席。苗半夏受何辛夷改路與她後來被兩席追捕,分卷並存。

十二張同式跨房回執也提高封存等級。第四席與九席本脈不得檢視逃生者、告發者及其後系現址;四張帶可換名籤膠痕的母頁暫停一切效力。現存一百一十七張魚鱗銅頁已封的願槽又加了一道物理橫銷,不靠祖席口頭保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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