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在這片沙漠裡走了三天,他清楚地記得,這片沙漠裡不應該有城。
他搜遍了所有的地圖,問遍了所有的嚮導,沒有任何人提到過這片沙漠裡有一座城。
這座城是從哪裡來的?
楚留香摸了摸鼻子,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自言自語,“非常有意思。”
他走下沙丘,向那座城走去。
沙漠的夜晚很冷,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。但楚留香走得很快,他的輕功在沙漠裡同樣管用,腳步輕盈得像一陣風。
走了大約半個時辰,他到了城門前。
城門很高,至少有五丈。門是用整塊的黑石雕成的,上面刻著繁複的花紋——是新月。
無數的、大大小小的新月,交織在一起,組成了一幅神秘的圖案。
楚留香伸手去推門。
門沒有動。
他又推了一下,用了幾分力氣——門仍然紋絲不動。
他退後一步,仔細打量這座城門。他注意到門的兩側各有一盞燈籠,燈籠下面各有一個銅環。銅環上刻著字——
左邊刻的是:“欲入此門,須忘前塵。”
右邊刻的是:“既入此門,莫問歸程。”
楚留香看著這兩行字,沉默了一會兒。
然後他笑了笑,伸手握住左邊的銅環,輕輕叩了三下。
城門無聲地開了。
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,甬道兩側點著火把,火光搖曳,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楚留香走進去,身後的城門無聲地關上了。
他沒有回頭。
甬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廣場。廣場中央有一座噴泉,泉水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。噴泉的中央立著一座雕像——是一個女人的雕像,穿著飄逸的長裙,長髮如雲,手裡捧著一彎新月。
楚留香站在噴泉前,看著那座雕像。
雕像的臉很模糊,被風沙磨蝕得看不清五官。但他總覺得這張臉很熟悉,像是在哪裡見過。
“你來了。”
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