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在渡口下了馬，四處看了看。
桃花渡很熱鬧，但熱鬧中帶著一種奇怪的安靜。人們在說話、在走路、在做生意，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淡漠，像是一群沒有靈魂的木偶。
楚留香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他走到最近的一個茶攤前，要了一碗茶。賣茶的老婦人給他倒了一碗，收了錢，然後面無表情地轉身走了，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。
楚留香端著茶碗，環顧四周。
他忽然發現了一件事——整個桃花渡的人，都在看他。
不是明目張膽地看，而是偷偷地、不動聲色地看。賣菜的婦人一邊稱菜一邊用餘光掃他，修船的工匠一邊敲釘子一邊側過頭瞥他，就連在街上玩耍的孩子，也會在跑過的時候飛快地看他一眼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淡漠的，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。
楚留香放下茶碗，笑了。
“各位，”他站起來，朗聲道，“在下楚留香，路過貴地，想打聽一件事。”
沒有人回答。
“三天前，有沒有三個姑娘來過這裡？”
仍然沒有人回答。
楚留香等了一會兒，正準備再問，忽然聽見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——
“有。”
人群自動分開，讓出一條路。
一個老人從人群后面走出來。他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，白髮白鬚，面容清瘦，但精神很好，走路的步伐穩健有力。
楚留香看著這個老人，覺得有些眼熟，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。
“老人家是——”
“你不認識我。”老人說，“但我認識你。整個江湖都認識你。”
“剛才您說有三個姑娘來過這裡？”
“是的。”老人點了點頭，“三天前的晚上，三個姑娘坐著一艘小船來到桃花渡。她們下了船，在渡口等了一個晚上，像是在等什麼人。”
“等誰？”
“等你。”老人看著楚留香，“她們在等你回來。但你沒有回來。”
楚留香的心揪了一下。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——”老人的目光忽然變得很深沉，“後來，午夜到了。蘭花開了。三個姑娘跟著蘭花走了。”
“跟蘭花走了？”楚留香皺眉，“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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