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如雲？”
“是。”柳青轉過身，“柳如雲是我的母親。柳無眉的父親柳天行，娶了柳如雲，生了柳無眉。後來柳天行又和我母親——一個丫鬟——生了我。”
“所以你是柳如雲的——”
“繼子。”柳青說，“她不認我。她恨我。因為我是一個丫鬟生的。但她是七殺樓主，我必須聽她的。”
“她讓你來殺我？”
“是。她讓我來殺你。但我不能殺你。因為你救了我姐姐。因為你把月光蘭還給了唐門，唐門才給了我。因為你——你是一個好人。”
楚留香沉默了很久。
“柳如雲為什麼要殺我？”
“因為她恨你的父親。楚慕天害了她全家。她恨了二十年。現在楚慕天快死了，她要把恨轉移到你身上。”
“她以為我會和她一樣？”
“她以為你會。但她錯了。”
柳青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，放在桌上。是一個小布包，開啟，裡面是一塊玉佩。玉佩是碧綠色的，上面刻著一朵蘭花。
“這是你母親的玉佩。柳如雲讓我還給你的。”
楚留香拿起玉佩，握在手心裡。玉佩很溫，很潤，像有生命一樣。
“謝謝你。”他說。
“不用謝。”柳青走到窗邊，“我要走了。七殺樓的人還在等我。如果我不回去，他們會懷疑。”
“你回去怎麼交代？”
柳青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，放在桌上。
“這裡面是雞血。我會告訴他們，我傷了你，但沒有殺死你。你逃了。”
“他們信嗎？”
“信不信，是他們的事。”
柳青縱身躍上窗臺，回頭看了楚留香一眼。
“楚留香，小心第二個人。他比我厲害。”
“他叫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七殺樓的人沒有名字。只有代號——‘破軍’。”
柳青跳下窗臺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楚留香站在窗前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。夜風吹進來，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。
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佩。碧綠色的，刻著蘭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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