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楚留香沒有離開客棧。
他在等。等第二個人來。
蘇蓉蓉來了。她提著一個食盒，裡面是宋甜兒做的菜——醉蟹、桂花糕、醬牛肉、涼拌黃瓜。都是楚留香愛吃的。
“你沒有回去？”楚留香問。
“我說過，不管發生什麼，不要一個人扛。”蘇蓉蓉把菜擺在桌上，“我陪你。”
楚留香看著她，笑了。
“好。”
兩個人坐下來，慢慢地吃。菜很好吃，酒很好喝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暖洋洋的。一切都很好，像一個普通的、安靜的午後。
但楚留香知道，這個午後不會平靜。
因為他在等一個人。
“破軍。”
名字很怪。但楚留香知道，名字越怪的人，武功越怪。
他等了整整一天。
天黑的時候，破軍來了。
不是從窗戶進來的，是從門進來的。他沒有敲門，門自己開了。
一個人站在門口。穿著一身黑色的斗篷，戴著黑色的面具。和柳青一樣的打扮，但氣場完全不同。這個人站在那裡，像一座山。不動，不說話，但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。
楚留香放下筷子，站起來。
蘇蓉蓉的手按在了腰間的短刀上。
“不要動。”楚留香對她說。
破軍走進來。一步一步，很慢，很穩。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上。
他在楚留香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。
“楚留香。”聲音很低，很沉，像大鐘的聲音。
“我是。”
“昨天你傷了我的人。”
“我沒有傷他。他傷了自己。”
破軍沉默了一瞬。“柳青說你逃了。”
“他沒有說謊。我確實逃了。”
“今天你不逃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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