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看了看手裡的鐵疙瘩。“這東西在我懷裡，算不算接觸？”
“算。”陰無極說，“所以你最好把它交給別人保管。”
楚留香把鐵疙瘩遞給丁鵬。“給你。”
丁鵬接過去，放進自己的包袱裡。鐵疙瘩在他手裡震動了一下，像是在抗議，但很快就安靜了。
胡鐵花看著這一切，心裡的火越來越大。他走到陰無極面前，指著他的鼻子說：“你給他喝這個東西，是不是故意的？你想讓他失去記憶，好讓他沒辦法阻止你？”
陰無極看著胡鐵花，目光裡有一絲不屑。“我如果想害他，直接殺了他就行了。何必費這麼大的勁？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給他喝？”
“因為他身上的印記太深了。”陰無極說，“如果不清除，他進入萬魔洞之後一定會被陰刀控制。到那個時候，他會變成一個比夜無痕可怕一百倍的魔頭。我是在救他。”
胡鐵花還想說什麼，被楚留香攔住了。
“老胡，”楚留香說，“別吵了。”
胡鐵花愣了一下。楚留香叫他“老胡”，這是他們之間的稱呼。如果楚留香完全不記得他，怎麼會叫他“老胡”？
“你想起來了？”胡鐵花問。
楚留香搖了搖頭。“沒有。但你的名字在我嘴邊，自然而然地就喊出來了。這說明我對你的記憶沒有完全消失，只是被藏起來了。”
胡鐵花的眼睛紅了。他轉過身，假裝看風景，偷偷擦了一下眼角。
陰無極看了看天色，太陽已經偏西了。
“今天就在這裡紮營。”陰無極說，“明天一早，我們繼續趕路。青青，你跟我來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青青跟著陰無極走到一座沙丘後面。
夕陽把沙漠染成了金黃色，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“青青，”陰無極說，“你真的要把陰刀毀掉？”
“是。”青青說，“爺爺，您答應過我的。”
“我答應你了。”陰無極說，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進入萬魔洞之後，你要讓我先進去。”陰無極說，“我要去見歷代教主的魂魄。我要問問他們，為什麼要把魔教帶到現在這個地步。”
青青猶豫了一下。“您不會做別的事吧？”
“你還不相信爺爺？”陰無極苦笑了一聲，“我雖然想復興魔教，但我不會違背歷代教主的意願。如果他們真的想讓陰刀被毀掉，我不會阻攔。”
青青看著陰無極的眼睛。那雙深藍色的眼睛裡，有疲憊，有悲傷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好。”青青說，“我答應您。”
兩個人回到營地的時候，天已經快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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