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看向丁鵬。
丁鵬也正在看他。
“楚香帥，”丁鵬說，“你要的真相，我已經帶來了。”
“在哪裡？”
“就在這裡。”丁鵬將圓月彎刀插在地上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，開啟來，裡面是一疊發黃的紙頁，“這是我師父留下的遺書，上面詳細記錄了二十年前，六大劍派掌門在武當山清虛道長的指使下，追殺他的全部經過。”
他揚了揚那疊紙，聲音變得冰冷：“上面有他們的簽名，有他們的手印，還有他們當時說過的話。每一個字，都是他們自己寫下的。”
方羽的臉色變得慘白：“這不可能！我師父不會做這種事！”
“不會？”丁鵬冷笑一聲，“那你看看這個。”
他從那疊紙中抽出一張，扔給方羽。
方羽接住那張紙，只看了一眼，手就在發抖。
那是他師父柳乘風的親筆信。字跡他不會認錯，那橫畫收筆時的微微上挑，是華山派獨有的筆法。信上寫著——
“清虛道長鈞鑒：厲天行已逃入四川境內，我等六人已在青城山下設伏，定將此獠誅殺，以絕後患。此事關係重大，萬不可走漏風聲。柳乘風拜上。”
方羽的手抖得越來越厲害，那張紙從他指縫間滑落，飄到了地上。
靜玄師太撿起那張紙，只看了一眼，臉色也變得鐵青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……”她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師姐不會做這種事……她怎麼會……”
“她會的。”丁鵬的聲音很冷，“因為她害怕。害怕真相被揭露，害怕武當派和七大劍派百年的清譽毀於一旦。所以她要殺人滅口，殺死所有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我師父厲天行，就是被他們六個人聯手殺死的。”
“我師父死之前，只來得及跟我說一句話——‘去找圓月彎刀。’”
“我找到圓月彎刀的時候，才明白他為什麼要我找這把刀。因為彎刀裡藏著真相，藏著他們所有人的罪證。”
丁鵬說完這些話，整個廣場上鴉雀無聲。
三百多人，三百多柄劍，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火把在夜風中噼啪作響，火星四濺，像是無數只憤怒的眼睛。
終於，靜玄師太開口了。
“丁鵬，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，那六大掌門的死，又與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沒有關係。”丁鵬說，“我沒有殺他們。”
“那他們是誰殺的？”
“是我。”
一個蒼老的聲音從神劍山莊內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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