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命官?”鐵無雙嗤笑一聲,“趙會長不過是絲綢商會的會長,什麼時候成了朝廷命官了?難道趙會長私下裡還兼著什麼朝廷的差事?”
這話裡藏著刀子,趙天豪聽出來了。他的眼角微微抽搐,但硬是忍住了沒有發作。
“鐵捕頭,”趙天豪深吸一口氣,“趙某今天是來接人的,不想跟官府起衝突。但沈姑娘是沈家的女兒,沈家的事就是趙某的事。你若執意阻攔,趙某隻好去找知府大人評理了。”
“你找誰評理都沒用,”鐵無雙寸步不讓,“沈姑娘是沈家血案的重要證人,本官有責任保護她的安全。在案子查清楚之前,任何人不得接觸她。這是知府大人親口下的命令,趙會長要不要親自去問問知府大人?”
趙天豪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。他盯著鐵無雙看了好一會兒,終於鬆開了拳頭,冷冷道:“好,好得很。鐵捕頭公私分明,趙某佩服。”
他轉過身,對趙無極使了個眼色。趙無極收掌後退,重新隱入人群中。
“我們走!”趙天豪翻身上馬,臨走前回頭看了楚留香一眼,那目光陰冷得像毒蛇,“楚香帥,後會有期。”
馬蹄聲漸行漸遠,十幾個黑衣人也跟著消失了。
鐵無雙長長地撥出一口氣,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。他走到楚留香面前,低聲問:“沈姑娘怎麼樣了?”
“醒了,”楚留香說,“但毒還沒解。趙天豪來得這麼快,說明他一直在盯著這裡。”
鐵無雙皺起眉頭:“趙天豪這個人不簡單。我查過了,他跟金陵城好幾個官員都有來往,關係盤根錯節。知府大人雖然下了命令,但我不知道能頂多久。”
“能頂一天是一天,”楚留香說,“我需要兩天時間。”
“兩天?幹什麼?”
“解毒,”楚留香說,“然後送沈姑娘離開金陵。”
鐵無雙看了他一眼:“你要把她送去哪裡?”
“京城,”楚留香說,“她手裡有一份東西,必須送到督察院。只有到了京城,她才算真正安全。”
鐵無雙沉默了片刻,點了點頭:“好。這兩天我會加派人手守在醫館周圍,絕不會讓趙天豪的人靠近一步。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如果沈姑娘手裡的東西真的那麼重要,你送她走的時候,帶上我。”鐵無雙的目光很堅定,“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,這是朝廷的事,是天下人的事。”
楚留香看著鐵無雙的眼睛,看到了一個正直的捕頭對職責的堅守,也看到了一個熱血的男兒對家國的擔當。
“好,”楚留香伸出手,“一言為定。”
鐵無雙重重地握住了他的手。
兩人回到醫館後院,沈碧君已經又昏睡過去了。她的臉色比之前更差,青紫色已經從臉部蔓延到了脖子,曼陀羅毒正在侵蝕她的身體。
孫大夫端著一碗藥走了進來,嘆了口氣:“楚公子,雪山冰蟾和百年何首烏送來了,老朽已經入藥。但這隻能壓制毒素擴散,解不了根。天香豆蔻若再不拿來,三天之後,就算大羅金仙也救不了她了。”
楚留香看向鐵無雙:“鐵捕頭,沈家現在是什麼情況?”
“沈家老宅已經被封鎖了,”鐵無雙說,“沈老爺受了驚嚇,暫時住在城外的別莊裡。那裡有官兵把守,還算安全。”
“天香豆蔻在沈家書房的暗格裡,”楚留香說,“我需要進去取。”
鐵無雙想了想:“我可以帶你進去。但只有一個時辰的時間,天黑之前必須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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