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嘆了口氣。鐵無雙的訊息果然沒錯,趙正清比預想的還要心急,不等天亮就開始行動了。
耶律雄看著楚留香,似笑非笑:“需要我幫忙嗎?”
“你幫我?”楚留香挑眉。
“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”耶律雄說,“趙天豪那個廢物辦事不力,早就該被清理了。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,我看著也礙眼。”
楚留香想了想,忽然笑了:“那就麻煩耶律將軍了。”
耶律雄哈哈一笑,從車轅上站起身,黑色的斗篷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他的右手握住彎刀刀柄,緩緩抽出。
月光下,那柄彎刀的刀刃泛著幽幽藍光,像是一泓秋水。
“在中原待了這麼久,還沒痛快地打過一場,”耶律雄舔了舔嘴唇,“今晚就活動活動筋骨吧。”
話音未落,他的人已經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秒,刀光乍現。
藍色的刀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,像是一輪彎月從天上墜落。擋在前面的十幾個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,手中的長刀已經被震飛,人也被刀風掃得東倒西歪。
耶律雄的身法極快,快得不像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。他的彎刀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,時而如靈蛇吐信,時而如猛虎下山,每一刀都又快又狠又準,卻不傷人性命——只是將黑衣人的兵器擊飛,或者將他們震退。
楚留香坐在車轅上,看著耶律雄大展神威,心中暗暗評估:這個人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。如果剛才兩人真的動手,勝負難料。
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十幾個黑衣人全部倒在地上,哎喲哎喲地呻吟著,卻沒有人受重傷。
耶律雄收刀入鞘,轉身走回馬車,重新在楚留香身邊坐下。他的呼吸依舊平穩,額頭上連一滴汗都沒有。
“久等了,”他說,“現在我們走吧。”
楚留香看了看地上的黑衣人,又看了看耶律雄:“你為什麼要幫我?你不是想要名單嗎?讓他們把我抓走,你不正好坐收漁利?”
耶律雄搖了搖頭:“第一,我不喜歡趙天豪那種人。第二,我要的東西,我會親自拿,不需要借別人的手。第三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我忽然覺得,跟你做敵人太可惜了。不如先做朋友,等我拿到名單之後,再決定殺不殺你。”
楚留香苦笑了一下:“你這邏輯,還真是與眾不同。”
“西域人都這樣,”耶律雄笑道,“直來直去,不拐彎抹角。”
馬車繼續前行,很快就到了城門附近。寅時已到,城門正在緩緩開啟。守城的官兵打著哈欠,懶洋洋地檢查著進出城的人。
楚留香低聲對耶律雄說:“你這麼大搖大擺地坐在我旁邊,守城的官兵不會起疑嗎?”
耶律雄從懷中取出一面令牌,在楚留香眼前晃了晃。令牌上刻著幾個字——“金陵府通行令”。
“趙天豪給我的,”耶律雄說,“整個金陵城,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。你們中原人有個毛病,太相信這些死物了。”
楚留香搖了搖頭,不再說話。
馬車順利地通過了城門,駛入了城外的官道。夜風吹過,帶來田野裡青草和泥土的氣息。
出了城,楚留香的心情放鬆了一些。他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金陵城,城牆上的燈火星星點點,像是一條長長的銀河。
“你要帶她去京城?”耶律雄忽然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