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留香沉默了很久。他走到桌邊坐下，重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茶已經涼了，但他不介意，一口一口地喝著。
“慕先生，”他終於開口了，“我們要去天機閣？”
慕雲天在他對面坐下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。
“不是‘我們’，是‘你’。”
楚留香抬起頭，看著慕雲天。
“為什麼是我？”
“因為天機閣的主人，只願意見你一個人。”
楚留香愣了一下：“你見過他？”
“我沒有見過他，但我聽說過他，”慕雲天說，“江湖上有傳言，天機閣的主人是一個女人。她年輕的時候，曾經愛過一個人。那個人，就是你。”
楚留香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我？愛過我？”他的臉上露出了少見的驚訝，“我根本不認識她。”
“你認識，”慕雲天說，“只是你忘了。”
楚留香閉上眼睛，努力回憶。他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張面孔，有男人，有女人，有老人，有小孩。但他想不起來任何一個能跟“天機閣主人”聯絡在一起的人。
“慕先生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他睜開眼睛，看著慕雲天。
慕雲天沉默了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我知道的不多，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天機閣的主人，姓蘇。”
楚留香的心猛地一跳。
姓蘇。
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名字——蘇沐晴。
那是他十年前在江南遇到的一個女子。她是一個孤兒，父母雙亡，一個人靠在街頭賣藝為生。他請她吃了一頓飯，送了她一件衣服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他走了，她留在了江南。
十年了，他再也沒有見過她。
“蘇沐晴？”他脫口而出。
慕雲天點了點頭：“就是她。”
楚留香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西湖的風吹進來，吹在他的臉上，涼涼的。
蘇沐晴。他幾乎已經忘了這個名字。但現在，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，打開了他記憶深處的一扇門。他想起那雙清澈的眼睛，想起那張蒼白的臉，想起她低著頭說“謝謝你”時的聲音。
十年了，她竟然成了天機閣的主人。
“她為什麼要見我？”楚留香問。
慕雲天搖了搖頭：“這個，只有她自己知道。”
楚留香轉過身，看著慕雲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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