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營地養了一個星期，全營都摸索出了一套跟朱璃相處的生存法則。
帳篷要用防火布做，她打噴嚏能點燃三丈外的帳篷。趙鐵柱抱著一頂燒穿的新帳篷來告狀，臉上的表情介於崩潰和認命之間：“統領，這已經是第三天了。”
“修。”張雲峰頭也不抬。
“修完了明天還得燒。”
“那就多備幾頂。”
靈果要放在離她三丈遠的地方，她取靈果時會不小心燒掉周圍的東西。晚上睡覺要遠離暖窩，她做夢時會釋放火屬性靈氣，靠太近會被烤熟。營裡的廚子已經放棄了給她做正經飯的嘗試：普通食物她咬一口就燒沒了，只有火屬性靈果能倖存。
而朱璃的精神，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。
火焰外衣不再忽明忽暗，能維持穩定的赤金色；她甚至能撲騰著翅膀狀的小火苗，在帳篷裡飛上那麼半人高，雖然飛不過三息就會掉下來，摔在獸核堆裡滾成一個毛球。每次摔完，她都要氣鼓鼓地爬起來宣佈：
“本神鳥只是在測試地面硬度！”
“再來一次！本神鳥這次一定能飛到帳篷頂！”
“先把你的靈果乾吃完。”
“吃完了！”她獻寶似的舉起空罐子，金瞳亮晶晶的，“本神鳥全部吃完了！”
張雲峰瞥了一眼，罐子空了，但帳篷角落裡多了三塊沾著口水的果乾殘渣。
行吧。至少肯吃飯了。
這天早上，他帶她去見了玄鋒。
十臺檢修完畢的機傀在校場上列隊，玄鋒立在最前面，兩丈高的鋼鐵之軀在晨光裡泛著五色紋路的光。朱璃從他肩膀上抬起頭，仰著脖子，看了整整十息。
“好大。”
她脫口而出。
說完她似乎意識到這有損神鳥威儀，立刻炸毛補充：“本神鳥才沒有覺得大！只是……只是比本神鳥見過的東西大一點點而已！”
“你見過什麼東西？”
“……”朱璃卡殼了。她記憶裡的東西少得可憐，憋了半天，憋出一句，“反正很大！不對，反正也不大！見過的都很大！”
張雲峰由她語無倫次，伸手把她從肩上拿下來，放在玄鋒的掌心裡。
朱璃起初還端著，爪子（她堅持認為那是爪子）在冰冷的金屬掌心裡試探著踩了兩下。然後她的金瞳越瞪越圓。
“這個紋路！火屬性的！”她撲到玄鋒手臂的赤色紋路前，小臉蛋幾乎貼上去，“好暖！這裡面有火在流！”
“那是火行精魂的靈路。”張雲峰說，“赤炎蜥的。”
“蜥蜴？”朱璃嫌棄地皺起小鼻子，但身體很誠實地往紋路上又貼了貼，“勉強配得上給本神鳥暖腳。”
從那以後，她每天至少要圍著玄鋒轉兩圈，嘴上說的是“本神鳥在檢查這個鐵疙瘩有沒有偷聽說話”，但每次“檢查”完，都會偷偷伸手摸一下玄鋒的腳甲。
張雲峰都看在眼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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