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!”
敲門聲在走廊裡響了三下,不算重,但節奏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劉洋站在酒店房間門口,手裡攥著一隻檔案袋。
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,從馬振濤提出要求之後,他就在打電話、發訊息、託人查車牌、翻關係網,折騰到凌晨三點才勉強拼湊出一份像樣的資訊。
他知道馬振濤的脾氣,交代的事情辦不好要捱罵,辦慢了也要捱罵。
所以他天亮之前就趕到了酒店,在樓下大堂的沙發上眯了幾個鐘頭,等到日頭升到正午才敢上來敲門。
房間裡沒有反應。
他又敲了兩下:“濤哥,你起床了沒?”
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房間裡光線昏暗,空調開著低檔,嗡嗡地吹著冷風。
寬大的雙人床上,馬振濤四仰八叉地躺著,一條胳膊搭在旁邊那個女孩的身上,被子只蓋到腰。
那女孩是昨晚在酒吧釣到的。
或許不該說釣到的,更應該是臭味相投、一拍即合。
她被敲門聲吵醒,皺了皺眉,用手肘撐起身子,推了推馬振濤的肩膀:“濤哥,你小弟來找你。”
馬振濤哼了一聲,翻了個身,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。
他看了一眼門口方向,又看了看身邊那張朦朧的臉。
忽然,馬振濤伸手扣住女孩的後腦勺,把她拽過來,湊上去在她的嘴唇上用力親了一口。
他嘴裡隔夜的菸酒味和口臭混在一起撲了過來。
女孩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胃裡翻了一下。
但她臉上很快就浮起一層甜膩的笑,手臂軟軟地搭上他的脖子,回吻了一下,還把臉貼在他的肩窩裡蹭了蹭。
“濤哥,你昨晚可是答應人家,要給我買包包的。”女孩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畫著圈,聲音又軟又嬌,“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?”
馬振濤被她這句話撓得心裡舒坦,哈哈笑了兩聲,拍了拍她的屁股:“一個包包而已,放心,哥明天就帶你去買。不過今晚,你可要拿出十八般武藝,要不然我可不答應。”
“濤哥,你真壞。昨晚你已經……”女孩咬著下唇,半真半假地嗔了他一眼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馬振濤的笑聲在房間裡盪開。
敲門聲又響了起來,這一次比之前急了一些:“濤哥,事情查到了。”
馬振濤的笑聲收起。
他掀開被子坐起來,光著腳踩在地毯上,隨手從椅子上抓起一件浴袍披上,繫了繫腰帶,朝門口走去。
門一開,劉洋站在外面。
臉上還帶著昨天鼻血留下的淤痕,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萎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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