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布斯沉默了。
作為技術出身的他,當然懂這個道理。但他是商人,而且是一個正處於低谷期、急需一場勝利來證明自己的商人。
“夏冬,你說的理論我都懂。居安思危嘛。”雷布斯嘆了口氣,苦笑道,“但那都是國家層面的博弈。我現在……只是想先做個手機,先把我做的第一款手機做成。”
“第一款產品成功了,我再去想更底層的事情。”
夏冬看著雷布斯,心裡並沒有失望。他理解雷布斯。
在2008年,讓一個剛起步的創業公司去搞晶片和作業系統,無異於痴人說夢。
但他夏冬不一樣。他有“豆包”,有那個儲存了未來無數開原始碼、技術文件、架構圖紙的知識庫。
別人做作業系統要十年,他可能只需要把程式碼“搬運”出來,然後找人最佳化適配。
既然雷布斯不敢做,那就讓他來做這個“瘋子”。
其實,夏冬心裡跟明鏡似的。他推雷布斯去搞硬體,並非單純的好心,而是有著更深層的商業算計。
在未來的十年裡,手機硬體,說白了就是“苦力活”。
門檻看似高,實則是個巨大的紅海。以後做空調的、做影片網站的、甚至講相聲的都能衝進來造手機。
各路神仙打架,最後把價格戰打到極致,利潤被壓得比紙還薄,賺的都是辛苦錢。
而且,硬體的護城河太淺了。只要供應鏈在,誰都能攢出一臺手機,很難形成絕對的壟斷。
但作業系統和晶片不一樣。
那是科技樹的頂端,是現代工業的皇冠。
掌握了系統,就是掌握了生態,那是坐地收租的“規則制定者”;掌握了晶片,就是掌握了核心算力,那是卡別人脖子的“軍火商”。
這才是真正的暴利,才是真正的絕對話語權。
自己手裡攥著te 90 Pro這種來自未來的大殺器,有著“豆包”這個無所不知的外掛,要是還去跟人搶著擰螺絲、拼組裝,那簡直是暴殄天物,丟了重生者的臉。
這種硬骨頭,才配得上他夏冬現在的牙口。
“這樣吧,老雷。”夏冬重新坐回去,身體前傾,目光灼灼,“咱們分工。”
“分工?”雷布斯一愣。
“你做皮肉,我來投資靈魂。”夏冬指了指雷布斯,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你去整合供應鏈,去做最好的硬體,去佔領市場份額。這方面,你有那個魄力和執行力,我相信你能把那幫做家電和做山寨的都幹趴下。”
說到這,夏冬頓了頓,語氣變得稍微收斂了一些,不再像剛才那樣鋒芒畢露,而是帶上了一種商業投資人的口吻。
“至於作業系統,還有未來的晶片研發,我來牽頭。”
夏冬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的聲音像是戰鼓的前奏。
“我會單獨拿出一筆資金,成立一家新的獨立研發公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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