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還是唯一會對王冠說不的人。”
“她已經讓王冠落了三次。”
“也救了三次眼前的人。”
問天使把覆蓋區裡那些困在牆後的身影推到他面前。聞照野握劍的左手停了一瞬，星燼靈也沒有替他回答。
倒懸神殿的白金震紋再次鋪滿參賽牌。幾乎同時，星門傳來第一下重震。王冠內的白金邊火開始向第四層送力，城外灰潮軍也壓向星門。
第二下重震緊跟著傳來：門環繼續下沉，獨立銀殼原來的戰鬥身體還卡在下面。按約定，它退出前會給第三次警告。
第三下沒有來。問天使讓月行架轉向星門，把已經展開的銀膜留在舊燈井壓住外根。她離開時，聞照野沒有叫她留下。
月行架沿歪斜軌道衝到星門內環。問天使從平臺備用眼裡看見，銀殼半個身體已經被壓進門環，兩名人類守衛伸著手，停在變形的腹板外。
她向銀殼胸燈發出詢問：要不要退出這具身體？是否允許切開腹板取出核心？
第一次沒有回應。一根灰潮骨矛從門背砸下，問天使用月行架側面去擋，左下軌當場彎曲，左肩舊裂又深了一線。
她第二次發問，胸燈終於回了一短。
銀殼在凹陷胸甲上刻出兩行字：開腹板。戰位留下。
平臺備用探頭鑽入裂口，從裡面燒斷三根已經變形的骨頭，又沿原路退出。兩名人類守衛按銀殼自己亮出的手勢，托出唯一還在發光的核心，放進它預先準備的掌心小殼。
小殼亮起，舊胸燈隨即熄滅。
門環繼續下壓，把失去核心的戰鬥身體徹底壓碎。碎殼留在環下當最後一層墊片，掌心小殼仍在兩名人類手中發光。
問天使帶著他們返回舊燈井。聞照野已經橫劍擋在銀膜和星燼靈的火心細根之間。
“讓開。”問天使停在他正面。
“先切外根。”
“每斷一條，重量都會壓回這根火心線。拖得越久，她越難離開。”
“她還沒選擇離開。”
“可她正在用問岸替自己付錢。”
問天使把銀膜分成兩道切面。一道壓向火心細根，另一道轉向已經亮起的第四層外緣。她沒有撞聞照野，也沒有碰他的手。
星燼靈抬掌，灰金火把止戈和銀膜一起彈開：“我還在這兒！要不要切，先問我！”
聞照野看向她：“那你說。”
問天使把問題收窄：“現在，切不切火心細根？”
“不切。”星燼靈說，“我會壓住第四層。”
銀膜繼續展開。星燼靈身後升起一座灰金橋，撞向問天使的平臺。聞照野斬開橋頭，星骨碎片向兩側飛散。
月行架沿軌後撤。問天使右眼暗角漏掉一枚貼地碎片，左肩被擊得向後傾，裂縫一直貫進承重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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