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又在頭疼呢？沈無妄推門進來，熟門熟路地在旁邊坐下。
蕭景珩抬頭看了他一眼：你怎麼來了？
來給皇上送點東西。沈無妄從袖中摸出一張疊好的紙，遞了過去。
蕭景珩接過來展開一看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那上面寫的是吏部尚書趙德海這幾年的所作所為：賣官鬻爵、收受賄賂、安插親信、侵佔民田，每一條都有時間、地點、涉及的人員和金額。
你從哪裡弄來的？蕭景珩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臣妾在宮裡閒著也是閒著，就讓人出去打聽了一下。沈無妄說得輕描淡寫，趙德海是淑妃的遠房舅舅，他這些年仗著宮裡有人，膽子大得很。皇上如果要推行考成法，這個人就是最大的絆腳石。
蕭景珩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。
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？他抬頭看著沈無妄，目光銳利，你在干政。
臣妾沒有干政。沈無妄迎上他的目光，不閃不避，臣妾只是把知道的事情告訴皇上。至於怎麼處理，那是皇上的事。
你為什麼要幫謝清衍？
臣妾不是在幫謝丞相，沈無妄笑了笑，臣妾是在幫皇上。謝丞相的考成法對大梁有利，趙德海這種貪官擋了路，那就該挪一挪。
蕭景珩沉默了。
他看著沈無妄，眼前的人一身淡青色長袍，長髮用木簪挽著，打扮得素淨極了。可那雙眼睛裡的光，比任何珠寶都亮。
你想要什麼？他忽然問。
聰明人的對話不需要繞彎子。沈無妄不會平白無故地給他送這麼大一份禮，他一定有所求。
沈無妄歪了歪頭，想了想。
臣妾想要一道旨意。
什麼旨意？
以後攬月宮的用度，按貴妃的標準來。
蕭景珩一愣。
他設想過很多答案，權力、地位、甚至自由，但他沒想到沈無妄要的居然是這個。
你就想要這個？
這還不夠啊？沈無妄理直氣壯，貴妃的月例是妃位的兩倍，還有綢緞、香料、炭火的份例。我那攬月宮窮得叮噹響，小全子上個月還自己掏腰包買茶葉呢。
蕭景珩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，忽然笑了。
是真的笑出了聲。
這是他第一次在人面前笑得這麼毫無保留。
007在沈無妄腦子裡瘋狂播報：【臥槽！蕭景珩又笑了！他今天笑得好大聲！冷麵閻王要變笑面虎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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