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謝無妄開口,嗓子像砂紙磨過,“看得見?”
“瞎了。”沈若棠很誠實。
謝無妄:“……”
“但我看得見別的。”沈若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你身上的火,快把你燒死了。”
謝無妄的眼神瞬間冷下來。
他猛地坐起身,一把掐住了沈若棠的脖子。
黑色的手套下,業火蠢蠢欲動,只要他稍微鬆一鬆壓制,這個女人就會變成一具焦屍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。
沈若棠被他掐著脖子提了起來,雙腳離地。但她沒有掙扎,甚至連表情都沒變。
她只是低頭看著謝無妄掐在她脖頸上的手,然後說了一句讓謝無妄徹底愣住的話
“你掐錯地方了。業火從心口走,你該用力按這裡。”
她伸出手,不疾不徐地點了點謝無妄的左胸。
謝無妄的瞳孔驟縮。
因為沈若棠點下去的那一下,業火真的停了一瞬。不是壓制,是像被什麼東西“勸”住了一樣,安分了那麼半息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沈若棠被他掐得有點喘不上氣,但還是擠出一個笑來。
“一個……快要被你掐死的……好人。”
謝無妄這才反應過來,猛地鬆手。
沈若棠跌坐在地上,揉著脖子,咳了好幾聲。她揉脖子的動作很隨意,一點都不像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。
謝無妄盯著她,目光沉沉。
“你不怕我?”
“怕你什麼?”沈若棠反問。
“碰我的人,會死。”
沈若棠想了想,剛才她確實碰了他的手臂,但什麼事都沒發生。她歪了歪頭,得出一個結論 “那大概是因為,我也不是人吧。”
謝無妄:“……”
亂葬崗的風忽然大了起來,遠處傳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,淒厲得像哭。
謝無妄忽然覺得,今晚的經歷比他在北地殺了三年人都離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