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歲寧沒有看門口主屏。
她看的是側攝。
側攝藏在鞋櫃底部，鏡頭對著地面，畫面很低，只能拍到鞋和小腿。停在門口的人穿著淺米色鞋，鞋面乾淨，邊緣有一條很細的水痕。那雙鞋在羅曼家門口出現過，在電梯裡出現過，也在儲藏間監控裡露過半截。
羅曼站在1202門外，低頭看那處被沈歲寧故意調出的盲區。
她沒有敲門。
她只是彎腰，像整理鞋帶。手指卻從包裡摸出一張薄薄的卡片，貼著門框邊緣探了一下。新鎖當然不可能被這東西開啟，可她的動作熟練，至少說明不是第一次試。
沈歲寧把這段錄下來。
三秒後，羅曼首起身，轉頭看向電梯。樓道另一頭傳來物業小趙和維修工說話聲。
“十二樓先看？”小趙問。
維修工聲音陌生：“周主任說先看1202，她家攝像頭多。”
羅曼立刻退回對門，關門前還把垃圾袋拎了出來，偽裝得像剛剛只是出門倒垃圾。那隻灰白貓從門縫裡探頭，鼻子動了動，忽然衝著1202很輕地叫了一聲。
沈歲寧把側攝畫面儲存。
物業來了兩個人。
小趙在前，身後跟著一個新維修工，姓馮。馮師傅年紀不大，臉上有沒刮乾淨的胡茬，工牌掛得歪。他見鏡頭亮著，先把工牌舉起來。
“沈小姐，公共線路巡檢。”小趙的語氣比前幾天客氣很多，“不進戶，只看樓道弱電箱。”
沈歲寧隔門說：“可以。全程在樓道，不接觸我家門框。”
馮師傅笑了一下：“門框有什麼好接觸的。”
“老秦也這麼說。”
樓道里安靜了半秒。
小趙趕緊打圓場：“您放心，我們現在都按流程來。”
沈歲寧沒有再說話。
她看著監控裡馮師傅開啟弱電箱。箱門在1202斜對面，裡面線路亂得像一把被揉過的頭髮。馮師傅翻線時，手背上有兩道新鮮抓痕，像被貓撓的。羅曼家的貓今天叫得反常，沈歲寧多看了一眼。
馮師傅檢查到一半，忽然說：“這個樓道燈接線有點松，昨晚可能就是這裡閃斷。”
小趙問：“能修嗎？”
“能。得換個接頭。”
他說著，從工具包裡拿出鉗子。工具包拉鍊拉開時，裡面露出一小卷黑色電工膠、一把剪線鉗，還有半包未拆封的貓糧試吃裝。
沈歲寧目光停住。
維修工包裡為什麼會有貓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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