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說地下儲藏間抓到小偷，有人說是誤會，有人問物業為什麼沒通報。周啟明在群裡發了長段說明，語氣仍穩：近期外來人員混雜，請大家提高警惕，業委會將和物業商議加強出入管理。
羅曼沒有說話。
沈歲寧也沒有。
她把假燃料箱從儲物間搬到客廳，又在箱底貼了一個定位器。定位器是最便宜的款，續航不長，但足夠用一次。
晚上七點，門鈴響。
螢幕裡是林桂芳。
她穿著舊外套，手裡沒有水果，也沒有哭。她旁邊站著沈建業。
沈建業瘦了一點，手裡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。樓道燈照在他臉上，顯得他比前世死前那句“別浪費時間”更沉默。
林桂芳看著鏡頭，聲音發啞。
“歲寧，回家吃頓飯吧。你爸有話跟你說。”
沈歲寧看著沈建業。
沈建業沒有抬頭。
他盯著門口地磚，像那上面有一條誰也不想承認的裂縫。
沈歲寧沒有讓他們進門。
“明天中午。”她重複，“地點我發你們。”
林桂芳張了張嘴，還想說什麼，沈建業卻先轉身走了。他走路時肩膀有一點塌，像那根沒點燃的煙己經在指間壓了很久。林桂芳只好跟上，走前還回頭看了一眼1202的門，眼神里有怨，也有一點藏不住的急。
他們離開後，羅曼的門開了。
羅曼探出頭：“歲寧，你爸媽來啦？”
沈歲寧沒有回答。
“我剛才聽樓下說，地下儲藏間抓到小偷。”羅曼笑得勉強，“最近小區真不安全。你沒丟東西吧？”
“你希望我丟什麼？”
羅曼臉色變了：“你這話說得……我關心你。”
“關心到我儲藏間門口？”
羅曼的手縮回門內。她家貓從她腳邊鑽出來，鼻子在門檻上嗅了嗅，又對著樓道盡頭低低叫。羅曼彎腰抱貓，袖口滑上去，右手食指指甲邊緣確實缺了一塊。
沈歲寧看著那處缺口。
羅曼也意識到她在看，迅速把手藏進貓毛裡。
“貓鬧。”她說，“我先關門了。”
門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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