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歲寧回到十二樓時，顧硯辭站在樓梯口。
他沒有靠近1202。手裡拿著那盒無糖薄荷糖，盒蓋開著，裡面少了一顆。他應該吃了，眉頭卻皺著，像那味道仍舊討厭。
“紙還在。”他說。
沈歲寧看向門縫。
登記表卡在防盜門底部，只進去一半。紙面溼了一點，邊緣貼著地磚。普通人看見，只會覺得是羅曼順手塞來的表。可空間說紙質汙染源。
她從包裡拿出一次性手套和密封袋。
顧硯辭看她動作，沒問。
沈歲寧蹲下，用鑷子夾住紙角。紙張離地時，門縫下方沾出一條極淡的粉末痕。粉末不是灰，顏色微黃，混在紙纖維裡，肉眼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。
顧硯辭低聲：“藥粉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把登記表裝進密封袋，封口。隨後用溼巾擦門縫，溼巾很快染出一點淺黃。她把溼巾也封起來。
對門羅曼家的門沒開。
門內卻傳來輕微的動靜。像有人隔著門聽。
沈歲寧沒有敲門。她回屋，關門，換手套，把密封袋放進透明盒。盒底貼著標籤：022-紙質汙染源。
“你不問她？”顧硯辭發來訊息。
沈歲寧透過監控看見他還站在樓梯口。
她回覆：問了她也會說不知道。
顧硯辭：紙上可能有東西。
沈歲寧：所以留證。
半小時後，羅曼敲門。
她的聲音比平時軟，帶著一點鼻音：“歲寧，你回來了？我剛才給你塞了登記表，你看見了嗎？”
沈歲寧坐在客廳裡，沒有開門。
“看見了。”
“周主任說大家最好都填。我想著你白天不在，就給你拿一張。”羅曼停了停，“你別誤會，我就是順手。”
沈歲寧看著監控。
羅曼手裡端著一隻玻璃杯，杯裡是熱水。她的右手食指貼了創可貼，創可貼邊緣有點溼。那處指甲缺口被遮住了。
“你碰過那張表嗎？”沈歲寧問。
羅曼愣了一下，笑：“當然碰過啊，不然怎麼塞給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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