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曼沒有說出訊息來源。
警察來之前，花襯衫己經跑了。羅曼哭著說自己只是替朋友問藥，不知道那人會躲在樓梯間，也不知道他會威脅人。她哭得比沈佳佳剋制，眼淚掛在眼眶裡，不往下掉，看起來更像受了驚。
周啟明趕到十二樓時，第一句話仍是維持秩序。
“大家先別圍觀，讓警察處理。”
沈歲寧隔著門遞出影片備份。
這一次，顧硯辭也在場。他補了一句：“樓梯間有男人藏著，門口強買藥，我看見了。”
周啟明看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事情處理到凌晨才散。羅曼被帶去做筆錄，回來時眼睛紅著，抱著貓箱，像被整棟樓欺負過。群裡有人開始同情她，說她也是為孩子著急。也有人問，1202是不是真的有退燒藥。
沈歲寧沒有回應。
她在屋裡拆藥盒。
空藥盒一共十二個。退燒藥、止痛藥、止瀉藥、口服補液鹽，每種兩個。她把裡面的說明書抽走，藥板取出，只留下空盒和幾板過期維生素。盒子重新封好，外觀看不出問題。
然後，她給一個小號發訊息。
小號頭像空白，暱稱叫“樓下便利”。這是她前幾天買的備用號碼。
樓下便利：聽說1202有藥，其實她己經把藥放舊工作室了，家裡只有空盒。
這條訊息沒有發進大群。
她發給了一個更小的群：雲庭閒置交換。
這個群是羅曼拉她進的，裡面都是小區裡愛換二手東西的人。平時有人出嬰兒車、舊電飯煲、貓糧、快遞紙箱。資訊碎，但傳得快。
訊息發出後，沒人立刻回覆。
十分鐘後，一個暱稱“劉哥修車”的人發了個問號。
沈歲寧看著那個名字，笑了一下。
魚咬線了。
她用小號繼續發：別問我，我也是聽驛站那邊說的。她今天舊工作室收了好幾箱。
劉哥修車：哪個樓？
樓下便利：城南新景寫字樓。別說是我說的。
發完，她把小號退出。
真正的藥不在舊工作室。舊工作室裡有她留下的幾箱空盒、破保溫板、廉價繃帶，還有一個攝像頭。她要讓想搶藥的人撲空，同時看看誰會去。
早上六點，顧硯辭發來訊息。
顧硯辭：有人在查新景寫字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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